“只有一个?”
“……”夏油杰停下来,又用白色糖霜在旁边画了二个人形,“三个。差点忘了菜菜子和美美子。”
五条老师沉默。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五条老师看着糖霜小人有点生闷气,他觉得那里应该是两个特征更加明显的大号糖霜小人,或者两大两小也可以。
猫通常是一种十分矜贵的生物,除非什么人让他一直想,心心念念想,怎么也想不通,想到胸口有一个地方疼得喋喋不休了,他才会硬着头皮把那种听起来像是依赖一样并不符合大人的情绪吐出来。
五条老师仰头叹了口气,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问了出来:“我的位置呢?”
我在你未来中的位置呢。
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猫想知道这些。
夏油杰死死咬住嘴唇!手指捏着裱花袋,捏得指节发白:“悟,悟可以住在更好的地方吧。悟没有必要在小城堡里啊……我不知道……悟应该早就不在乎这种小城堡了吧。”
“不在乎?”
“我做了那么多……”夏油杰的声音很轻,“杀人,叛逃,做了那么多你不认同的事。你应该……”
“应该讨厌你?”五条悟接过话头。
夏油杰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成年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什么笑意:“哈!你在想什么啊。”
“……什么?”
“我从来没觉得你坏,一次都没有。”
夏油杰猛地抬起头。
“但是——你做了那么多决定,每一个都没告诉我。”
猫猫的语速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咒灵玉很难吃,你没说。理子死了你很难过,你没说。输给那个家伙你很挫败,你也没说。那个特级女人来找过你谈话,灰原死了你觉得绝望……这些你都没告诉我。”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紧紧盯着夏油杰的脸试图把狐狸掀个底朝天!
“你知道老子最生气的是什么吗?你自己匆匆决定了所有事,然后就走了,好像老子根本不重要一样。”
夏油杰脸色煞白!手开始发抖。
“……”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你凭什么觉得我承受不了?!我可以承受你做任何选择,唯独——唯独你不让我参与。你剥夺了我们共同承担命运的权利。”
你把我抛弃到这个世界上,在这个世界,我永远是个陌生人,我被迫做了一只飞不到夏天的候鸟。
我多难过啊!
我从未想到爱竟会是徒劳的,彼此相爱着的灵魂,竟放任不可理解的命运降临在身上。常常见人说,少年的悲哀是易消的春雪,可这样的大雪在我的命运里下了十年!夏油杰,我多难过啊。
厨房安静得可怕。
在那双非常深的苍蓝湖水里,夏油杰可怜的心溺死又溶解。他喉咙动了动,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想听我说那些?”
“什么?”
夏油杰眼眶发红,苦笑道:“咒灵玉的味道比擦过呕吐物的抹布还要恶心,每次吞下去都像在吞咽腐烂内脏,那股腥臭会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让我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理子死之后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她倒下的样子,脑袋上那个洞一直在流血,怎么都止不住……可是输给天与暴君的我很挫败,觉得连为她哀悼的资格都没有。这些肮脏的、丑陋的、令人作呕的感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