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悟是迟钝的白目笨蛋。
“悟做过圣诞姜饼人屋吗?”
“怎么可能啦。”
“诶!我还以为悟当了老师会组织学生一起玩呢。”
“那种事情没什么意义啦。”
“啊。”
“怎么了?”
“悟也会在意「意义」啊。”
“……是啊。”
“那五条家呢?这个世界的五条家小时候会过圣诞节吗?”
“你想多了,杰,五条家才不会过这么时髦的节日呢。”
“诶——”
男人看着少年那副有点狡黠又可怜巴巴的表情,睫毛上的雪花把他心脏抓了一下,他忍不住低头亲亲夏油杰。
“在笑什么?”
夏油杰躲过去。
“呐,我给悟做一个家吧。我们一起做个很大很大的姜饼城堡。”
五条老师眨眨眼。
半晌,他说。
“好啊!”
白发男人揽紧了身边的小爱人,声音听起来很轻快。“杰,我想要有士兵,要有护城河的那种。”
“护城河?那能用什么做?”
“用蓝色糖浆!”
“那会招蚂蚁的。”
“冬天没有蚂蚁。”
“春天就有了。”
“春天再说春天的事嘛。”
雪下大了。
树白了,轨道白了。天色暗下来。
“啊!雪变大了,我没带伞,我们得跑快点,不然头发要湿掉了!”夏油杰突然松开五条悟的手,抱紧怀里的袋子沿着铁轨往前跑。
没几步,少年匆匆回头。
“快跟上呀!悟!我们还要快点回去做姜饼屋呢!”
五条悟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在雪中奔跑。
大雪自天上朝他们飞来,雪落在两个人的生命里,接着不断朝后退。
这是东京第一次面对银河。
银河垂下来的时候,那些轨道就显得更加寂寥了。它们笔直地伸向远方,像是要通往天上去,但终究只是躺在地上被雪一层一层盖住。星光在钢轨上照出一条模糊的光带,分不清两人踏过的是天上的路还是地上的河。
银河在天上流淌。
咣当!咣当!
几千年了,几万年了,它看过无数文明的兴起和覆灭,看过无数生灵的诞生和死亡,如今又看着这些小小的人在雪夜里奔跑。它什么也不爱说,只是冷冷地亮着。
“哈哈哈哈哈哈……”
星星从沉睡中醒来,它们看着两粒移动的雪。
快瞧!星星说。
瞧什么呀?风问。
那些人小得像蚂蚁!
星星,你说,人类要去哪儿呢?
不知道呀!不知道呀!星星们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是不知道要跑去哪里、也不知道能跑到哪里的。
人的轨道没有尽头。
“悟,等下回去我要先洗头!”
“……”
“你怎么跑得这么慢呀——”
脚步匆匆。
雪花绽放起来!
咣当!咣当!
并行的铁轨有时也会拐弯,每趟火车来了都轧一下,咣当!咣当!一些钻石从五条悟脸侧飞到身后,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