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年啊……”五条悟啧了一声。
活那么久不无聊吗?
每天就待在这么个地方,连个一起玩的人都没有。
刚才的奇怪感觉越往深处就越明显。夏油杰突然觉得那份注视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像是一个困极了的人强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睡着。很温和,却虚弱。
他低声叫住五条悟。
“你说天元大人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你也觉得不对劲?”
“嗯,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太安静了。”
“那就快点找到那家伙吧,老子也觉得有些不太妙。”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巨树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那是两个年轻生命发出的轻响。他们越来越近了。
快点。
再快一点!
……
“找到了!”
他们停在一扇巨大的树洞前。六眼透过厚重的树皮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他瞬间瞳孔一紧!
“哇哦。这可真是……大开眼界。”
树洞的中心,一个似人非人的存在悬浮在半空中。
说是“人形”已经不太准确了。
天元的身体正在崩解。
祂左臂已经完全变成了粗糙的树皮,分不清哪里是肢体哪里是树枝。右腿从膝盖以下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根须,那些根须扎进地面,又从地面钻出来。
这是……咒灵化?五条悟皱紧眉头,在六眼的视野里,无数条黑色的线像寄生虫一样缠绕着天元的身体啃食咒力。
“……来。”
“天、天元大人?”夏油杰试探着开口。
“你们…来了。”
“您——”
“不…不要…靠近……”
五条悟伸手拉住夏油杰的衣袖把他往后扯了一步!
“杰,别过去,祂的状态很不稳定,随时可能暴走。”
“必须……告诉你们……”
“什么?”
“我…我在……”天元的话又卡住了,身体开始剧烈扭动,那些根须疯狂地从地面钻出来,在空中乱舞,“不…不行…它。它在。”
“它是什么!”夏油杰紧张喊道。
天元没有回应。
祂的头如断线一般垂了下去,只有那些异变的藤蔓和根须还在无意识地蠕动。过了几秒,祂又猛地抬起头!!
“啊——啊——啊——啊——!”
天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从人类喉咙里发出来的,两个少年听得头皮一麻!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奇怪的是,天元并没有攻击他们。
祂只是放任身上的异变组织越长越多,树皮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爬上脖子。祂要和这座宫殿合为一体了。
“……”
“天元——”夏油杰声音有些发紧,“天元很痛苦。它要和我们说什么?那些东西好像在干扰它说话。”
天元似乎听到了少年的话,半边脸的眼睛转向他,流露出一种近乎感激的神色,但随即又被混沌淹没。
五条悟双手插兜,站姿看似放松但衣服下的肌肉已经绷紧了。“看来的确是这些‘寄生诅咒’在搞鬼,这样下去祂会彻底失控的。那些东西在吞噬祂的自我意识,不把这些东西清理掉,别说告诉我们情报,这家伙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捏~”
“能强行剥离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