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法蒂玛,那个最亮的星座是什么?”家入硝子指着南边。

“那是蝎子的尾巴。我们这里的人说,天蝎座出现就意味着雨季要来了。”

“雨季?沙漠也有雨季?”

“有啊,一年下两三次雨。”法蒂玛笑了,“下雨的时候整个沙漠都会开花,红的黄的紫的,漂亮极了。可惜你们来的不是时候。”

硝子道:“对我们而言现在就已经够美了。”

“哈哈!”

火车慢慢爬上一个缓坡。

从这望去,月光把远方的沙丘照成了银白色,沙丘起起伏伏,像海浪一样。

“你们知道吗?我女儿小时候,我也是这样带她看星星的。”

女人声音忽然变得很柔软。

“那时候她才五六岁,个子小小的爬不上车顶,是我抱她上来的。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星星,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一直问这个星星叫什么,那个星星叫什么。”

“她现在还喜欢看星星吗?”家入硝子问。

“不看了。”法蒂玛收起手机,“长大了就不看了。要读书,要考试,哪有时间看星星。上次我让她跟我一起来运货,她说火车太脏太慢,还不如在家复习功课。”

风吹过来,法蒂玛裹紧头巾。

“也好,读书要紧。”她又说,“等她当了医生,想去哪就去哪,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不用像我一样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地方。”

“您没想过搬到城里去?”夏油杰问。

“想过啊。但城里房租贵,生活费高。我这点小生意……在镇上还能维持,去了城里连房租都交不起。再说了,我走了,镇上的人去哪吃鱼?”

五条悟好奇:“您丈夫呢?”

法蒂玛沉默了一会儿。

“死了。”她轻声说,“十年前,矿上出事故,埋在里面了。”

车顶上安静下来。只有火车的声音和风声。

“对不起。”五条悟说。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法蒂玛摆摆手,“撒哈拉就是这样,今天活着,明天可能就没了。沙尘暴、矿难、疾病,太多东西能要人命了。我们早就习惯了。”

她顿了顿,又说:“所以我才拼了命也要送女儿读书。读了书就能离开这里,去更好的地方,过更好的生活。不用像她爸爸一样下矿,也不用像我一样每周坐这破火车运鱼。”

家入硝子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有些安慰太轻飘飘了,说出来反而显得虚假。

“不说这些了。”法蒂玛拍拍膝盖,“来,我教你们认星座。那边那个仙王座”

大人一个一个指给孩子们看。

哐当,哐当。

星星一颗颗消失。

天空从深蓝变成浅蓝。

天亮的时候,火车终于到达了祖埃拉特。

这是个不大的镇子,土黄色的房子散落在铁路两边。能看见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还有几个早起的人在路上走动。

火车减速,最后停在一个简陋的站台边。

“硝子,硝子。我们到了。”

“……嗯?哦,来了。”

“杰!这种小镇和游戏地图里的好像啊……”

“是吧,我也觉得!!”

“孩子们!来,把东西递给我。”

“法蒂玛女士,这个也是你的吗?”

“对,对!都拿走!”

三位绅士帮忙把法蒂玛大婶沉重的编织袋搬下来,这时候,车厢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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