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位医生沿着关节部位精准下刀。

刀刃与骨骼摩擦。

咯吱。

鸡皮被完整剥离,露出底下淡粉色的肌肉。普绪蒂女士手指用力一掰,胸骨应声而裂,随后将整副骨架利落地取出,搁在一旁。

周围或坐或躺的人们沉默望着那些被拆解的白胴胴的鸡尸,目光有些发直。刀刃切入皮肉和掰断骨骼的声响令几个人的眼皮跳了跳。

“咳咳咳!!呼……”

那一具具被拆开失去骨架的身体松散地摊在案上——冰冷的台面,刺眼的金属反光,四肢被死死固定。一整天没有进食的乔纳森此刻丝毫没有饥饿,只有麻木,胸口闷得透不过气,好像整个人被掏空。他记得自己也是那样被摊开着任人切割。

青年盯着那具被拆开的鸡,别开了脸。

拉鲁在人群中眼尖地发现了那名面色难看的青年。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快步走过去,把对方慢慢扶起来,换成一个稍微舒服的姿势坐下。

青年面色苍白:“谢谢您…”

拉鲁盯着他观察几秒。

“请问你是乔纳森吗?”

青年怔了怔,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叫出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看到面前这个金发的高大家伙,眼神里一度充满茫然,片刻才应声:“是的,我是。”

家入硝子正好走到这边,蹲下身子替伤者处理外伤。

“怎么了,拉鲁?是你认识的人吗?”

拉鲁摇头:“是我的任务对象。”

“哦……就是那位花了很多钱雇人找的女士的弟弟?”

“姐姐?!姐姐怎么了?她还好吗——”硝子话音刚落,青年猛地前倾,面色焦急。

“先别激动,你姐姐应该很好。”

家入硝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把他戳回去。

青年喃喃低语,看起来要碎掉了:“天啊……姐姐怎么会好呢?她一个人怎么搬得动那么重的货箱呢?晚上收摊,那些沉重的木架子……她一个人…万一又有混蛋去找麻烦…哦,还有家里的仙人掌,她对仙人掌的刺过敏,家里那盆仙人掌一定很久没有浇水了……”

拉鲁拍拍青年肩膀:“嘿,虽然没见过你姐姐本人,但你姐姐把手头所有的钱都拿来雇我找你。现在你还活着,她的钱就没白花。”

青年的眼泪立刻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控制不住地抽噎起来。

家入硝子收回目光。

斯诺里和羂索这种人真该下地狱,她心里冷冷闪过一个念头。硝子继续追问:“乔纳森,你们在这间实验室里总共经历了什么?”

青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是斯塔卡…他把我们当成试验品。包括我在内,一共有三个人被他在手术中截肢,他把断下来的东西缝到那些怪物身上说要看看能坚持多久。”他闭了闭眼,像是要压下恶心的回忆,“剩下的人每天被拉去抽血……一管一管地抽,到最后又往背上插针抽脊髓液。”

“天呐。乔纳森……”拉鲁拧紧眉头,轻轻握住这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青年的手。“那大家平时的吃喝呢?那混帐…真该死!”

青年先是点头,又摇头。

“他让我们喝的大多是葡萄糖水,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字的黏稠药剂,就像胶水一样。”

拉鲁沉默半晌,才问:“你饿吗?”

青年苦笑:“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饿是什么了。”

拉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家入硝子心里暗暗想到:那个顶替了斯塔卡的家伙大概深谙咒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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