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甲板上的空气开始变凉,斯诺里·托加那边也终于察觉到昨夜的乱子。
嘀嘀嘀——
家入硝子的手机上传来了邮件。
「硝子小姐,我听到刚才斯诺里·托加去我隔壁房间套话了。门外动静很大,他好像带了十几个护卫,怎么办!他会不会开始怀疑我们?」
硝子回复。
「装作不知道就行,顺便问问他今天会议有什么安排。」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
「好的。」
……
笃笃笃。
“……普绪蒂女士?”
“哦!您好,早上好,托加先生。”一位金发女士打开门。
她个子不算高,肩膀却挺直,栗色的短发齐耳,发梢因为海上的湿气有些翘。她脸上没有化妆,五官深刻,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常年在诊所里锻炼出的警惕感。
门外站着斯诺里·托加和他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助理斯塔卡。
斯诺里穿着熨帖的西装,笑容恰到好处,像是邮轮宣传册上走下来的模范精英人士。可他身后那十几名黑衣护卫,眼神冷峻、站姿戒备,一下子把走廊的气氛压得沉沉的。
“早上好!普绪蒂女士。”斯诺里轻快地开口,“昨晚休息得还好吗?听说最近风浪有点大,我们夜里驶离了港口,正在往挪威方向去。希望海浪声没吵到您休息。”
这是在试探她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哦!我休息的太好了,天呐,这艘船非常豪华,感谢您的邀请。”科隆普绪蒂热情道。
接着她蹙起眉,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似地抬手抵着下巴,目光微微向上飘,努力回忆:“啊……不过您这样一说起来,凌晨的时候我的确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应该也不是海浪……更像是从天花板上面传来的,咚咚、咚咚的,会不会是海鸟在啄船壳啊?”
斯诺里愣了一瞬,很快又恢复笑容:“海鸟?这倒是新鲜。”
他侧过脸与随行的人交头接耳。
斯塔卡从始至终没开口,只冷冷扫了她一眼,像是把她整个剖开看过一遍。那目光让科隆普绪蒂后背一紧,但她并不畏惧,继续顺势追问:“怎么了?斯诺里先生,是今天的会议有什么影响么?”
“哦!请放心,女士。我们只是关心一下。”男人两只手比了个让她放心的手势,“对了,您说听到的声音是来自天花板……上方吗?”他确认道。
“是呀。”科隆普绪蒂顺势点头,还抬手朝最角落的天花板指了一下,“就这一带附近。我还以为是风太大吹来了什么海鸟呢。”
斯诺里搓搓手微笑:“原来如此,可能是天气影响。我们会派人检查上层甲板,谢谢您的反馈。”
他们交代几句,很快带着人离开了。
科隆普绪蒂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吐出一口气,掌心都是汗。
“哦……”
那十几个人,每一个都比黑诊所里的瘾君子和暴徒危险得多。
得赶快告诉他们才行。她赶紧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想给今天凌晨出现的那两个年轻人之一发条信息——geto,是这个名字吧?
屏幕亮起。
右上角赫然显示「无服务」。
她愣了一下,重新开关飞行模式,依然没有信号。她又快步走到窗边举起手机——依旧一格都没有。
整艘船,仿佛悄然驶进了一片信息的真空之中。
“该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