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内理子怔怔望着大女巫。
她隐约明白这是在夸赞,却说不清那话语里沉甸甸的分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命运从来不是既定的河流,而是不断分岔的林间小径。乌尔雅女士想起自己十几岁时也是这样瘦骨伶仃地站在长老面前,背后是被砸碎的预言水晶。哦,不,我年轻时候可没这么矮个头。哈!
“你这次倒是主动担了个麻烦的差事。”乌尔雅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对胡奇图帕说。
“北境的守门人何时怕过麻烦?”
“少来这套。”
“你上次带来的伤药很管用,北边的冻疮季快到了。”
“我们这回也带了一些过来。”胡奇图帕从怀中取出一个桦树皮小罐子,“你那边需要加配止痒草吗?”
“要。倒是你,上次……”
夏季的北境很是凉爽,鞋底踩在落叶和积雪交杂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跨过湖区,森林逐渐稀疏,地势缓缓升高。遥遥望去,半截插入土中的枯骨露了出来。
一行人由远到近走出森林,才看清那是一块边境标牌。
这里已是芬兰境内。
岗亭简陋,挂着一面淡蓝旗帜。孔时雨已早早等候在此。
众人一到,他便立刻上前接过理子的行李:“哟!好久不见。好了,这边我来接手。”顺便还和犯了一路困的伏黑甚尔打了个招呼。
天内理子低下头,手攥了攥背带,抬起脸来笑得有些用力。
“谢谢大家一路护送我。我、我……”
离别这种话滚子可能说不出口吧。夏油杰想。
少年把手掌轻轻朝她伸去,温声道:“去吧。记得好好生活下去哦。”
天内理子用力和大家一一拥抱。
“哈哈哈哈,终于甩掉你这个麻烦小鬼咯~”
“什么啊!”
“悟是在开玩笑啦。”
“等以后有机会再来找你和黑井小姐玩哦,理子。明年想重新去读书的话可以和孔先生商量一下。”
小姑娘红了眼圈。
乌尔雅突然抛来一枚骨雕护符:“拿着,小女巫。”
“谢谢大家……”
谢谢你们保护我。
谢谢你们告诉我反抗命运是值得骄傲的事。
小姑娘用力点头,最后看了眼这片土地,转身跟上孔时雨,孔时雨跟在她身边回头朝几人挥了挥手。众人目送四道身影消失在尽头。
……
“哈啊~大功告成大功告成!坐了一夜船老子都困了。”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掌根用力把头发往后推了推,转身往回走,从背后一跃箍住夏油杰!
“苏咕噜背背~”
夏油杰从善如流接住好友:“哈哈哈哈哈……”
家入硝子:“……”
咦惹。
她满脸复杂地问道:“夏油,你都不觉得你老这样惯着他有哪里不对吗?”
“哈哈,没有吧。”夏油杰干笑。
“有啊。”
“没有吧。”
“有啊。”硝子再接再厉,“五条未免太擅长装可爱了。”
黑发少年目移。
啊,他早就知道五条悟偶尔会故意使出点撒娇卖乖的计谋来让他妥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