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渐渐欢快起来。
“来呀!孩子!”
岛袋奶奶拉着她认为话很少性格很内向的家入硝子站起来跳舞,硝子看起来有点无措,甚至可以说是笨拙地模仿着当地人的舞步。
五条悟跃跃欲试:“杰,我们也去!”
“等等,我还不懂怎么跳——”
“管他呢!”五条悟已经拽着他冲进了人群。
比嘉琴子看着闹成一团的年轻人,低低笑了。
她擦了擦眼角,举起酒杯:“为了琉神盟的未来!”
“为了琉神盟的未来!”
众人齐声应和,杯盏相碰。
琴声、歌声、笑声混在一起,时而热烈时而沉静,如潮起潮落的浪。大家吃一会儿,歇一会儿,再去跳一会儿,然后歇一会儿,又接着吃。
经过歌舞的浸润,众人桌上的红树林海鲜锅已经泡胀到了最好吃的时刻!
虾蟹已经被扫荡干净了,压轴的是几块岛豆腐。
这豆腐孔洞粗大,天生一副吸汤好手的模样。投入浓汤,让它贪婪地吮吸,把整锅的精华都吸饱吸足。夹出来时沉甸甸、热腾腾。
夏油杰毫不客气咬了一大口!
“!!!”
先是滚烫咸鲜的汤汁在口中爆开,接着,是豆香的本味和一丝温柔的甘甜缓缓浮现。它像一位温和的收尾者稳稳接住前面所有的浓烈滋味,吃到最后,嘴巴被一种奇异的温暖抚慰了。
五条悟的筷子倒是在跟香酥弹涂鱼奋斗。
嚼嚼。
嚼嚼嚼!
少年吃得头也不抬。
油炸滩涂鱼,精髓全在香和酥上。
岛袋奶奶说,让小鱼酥脆的秘诀全在火候和步骤。头一回下锅,油温得温和。让小鱼先裹上一层带气泡的薄甲壳,这叫定形——身子收束得利利索索,肉里的水分也跑了。
等鱼皮微微绷紧,立刻捞起,让它歇口气。接着,油锅烧得滚烫,再把小鱼请回去。
嗤啦!
鱼鳞片片立起,连骨头都酥透了!嚼着像块咸香的小饼干。
再就是香。
小鱼儿们从滩涂泥地蹦进油锅,滚了两番,呲呲啦啦烫得直叫唤,又赶紧弹进腌梅子汁里。
咕嘟……咕嘟……
几位奶奶用来泡酥炸鱼的梅子汁是老梅干熬出来的,酸味清亮,甜味含蓄,透着股发酵的醇香。
热鱼冷不丁碰上这酸甜的梅汁,根本无法抵抗!
咕嘟咕嘟,炸酥的鱼儿们赶紧张开无数张鳞片小嘴把梅子汁喝了个透。
怪不得五条悟吃上瘾了呢!炸鱼再香,吃多了总有点腻。但梅子的酸味一来,嘴巴就好像吹过了一阵美滋滋的小凉风,什么油腻都全消啦。
大概是看小伙子长得高壮吧,岛袋奶奶给他们这一桌放的炸物都比旁的人份量大——别人是炸物拼盘,他俩是炸物拼盆!
嚼嚼。
除了香酥鱼、葱虾饼和炸蛤蜊,最吸睛的还要数炸蟹钳。
炸蟹钳可是非同寻常的美味了!
红树林蟹的巨钳是滩涂上的硬通货,若在退潮时见过它,便知这大钳子不是摆设——它得跟邻居打架争地盘,得钳断盘根错节的树根筑巢,还得为护着身后一窝小蟹张牙舞爪。这般日日操练的钳子,自然生得格外雄壮。
壳硬如甲,肉厚似锤。
寻常螃蟹的钳肉纤细如丝,红树林蟹的钳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