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主唱和五条乐手同时转头。
白发教师迎着他们的目光,继续说:“如果它存在的意义,从来就不是提供答案,也不是建造乌托邦,更不是砸碎锁链……而仅仅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在地球这个高压锅嘶鸣的时候,提供一种陪伴?一种理解?”
——看,我也在这里,我也感到窒息,我也找不到出口。
这种确认,这种共同承受,本身……算不算一种微小的抵抗?算不算一种在虚无中确认彼此存在的方式?
黑发主唱怔怔地看着更年长一些的爱人翻版,又看看自己的爱人,刚才的烦躁和挫败似乎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了。
他喃喃道:“这样吗……确认我们彼此的存在。”
黑发教师又开口了。
“你知道么?那些关于生命意义、痛苦根源、死亡恐惧的终极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摇滚乐很酷——但,它可能永远无法提供那把钥匙。它能做的仅仅是是照亮你们被困扰的瞬间,放大那个孤独的感受。”
是的,放大感受。
并在这种照亮和放大中,让个体意识到他并非宇宙中唯一的回声。
这种「被看见」和「被理解」的感觉,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对绝对孤独和绝对无意义的微弱抗争吧。
最后,夏油老师说道:“你热爱的东西无法消除烦恼,但它能改变人与烦恼对峙时的姿态。”
突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地板上传来:
“所以我早就说了,杰,玩摇滚只是为了让我们在烦恼和痛苦中起舞罢了。”
白发乐手不知何时已经蹭到了男朋友旁边,他双手枕在脑后,墨镜甩到一边,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带着洞悉一切的戏谑笑意,看向天花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起舞吗。
和悟一起起舞,夏油主唱想。
这样真不错。
“哎~所以说啊,十几二十岁出头的小鬼就是容易自大!以为这个世界可以被自己的爱拯救。”五条老师吐槽道。
“哈哈哈哈哈!!!姑且先别说出来打击他们嘛!”夏油老师笑。
咚叮——
“嗯?”
四个大人全部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原来是小奇咪在玩乐器。
大人讨论的话题很深奥,奇咪听不懂。他们干脆满地乱跑,到处拨一拨、敲一敲。
“呀,好痛喔。”
吉他弦对于小奇咪的爪子来说太硬了,只弹了一下就勒得肉垫疼。
五条悟揉揉爪子看着夏油主唱小声嘟囔。
对方笑:“你还是小不点呢,我们的乐器对你来说太大啦。”
“宝宝过来,我弹给你听。”
“喔喔喔——!”
两只小奇咪自觉跑进他们怀里窝着。
小宝宝们又在歌声中睡着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讨论起上午的见闻来。
“杰~你觉得我们以后要当什么呢?”
“不知道诶。”夏油杰看着窗外的云。
“教师很厉害!乐队也很酷!”
“可是当老师要写那么多字。弹吉他爪爪会很痛。”
“是喔,还要想好多好多很难的事情。”
“而且那好像都不是我们。”
他们并排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