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他。
夏油杰的眼睛是很深的内双,情绪藏得和褶子一样深。不知怎么的,褶子藏在眼皮的后面,很后很后,到了眼尾向上挑,五条悟看着并不觉得深沉,只觉出一种异样的退缩,以退为进,搔搔他心窝子,是一只狡黠狐狸的眼睛。
他……五条悟愣愣的。
凭借一股鲁莽的冲动感,五条悟另一只手伸了过去。
那头毛茸茸的蓬松白发又往他耳边靠了点,呼吸落在脖颈,“帮你弄出来?”没等夏油杰回话,五条悟已经自顾自顺着肚子往下按,咒力和热度一起涌进来。
“悟……悟。先不要……啊!”
好友断断续续地抗议,指尖无力地搭在少年白皙的脸上,推拒几下,推不动,又改为抓住始作俑者的头发。
五条悟的头发又蓬松又细密,像短短的蒲公英绒毛——只不过是臭脾气的蒲公英罢了。总之,这家伙的头发简直和性格一样滑得溜手又难以捉摸,夏油杰没力气讲话,颤着嘴唇拽了几次,想叫他起来,也只留下几道亮晶晶的汗痕。
太超过了。
这股前所未见的奇妙电流直直穿透身体,叫人魂魄劈散,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畅快地流着泪。
“唔…”非常短促的一声,又飞速被其主人控制压下。
好陌生。
夏油杰感到心惊。
他只觉喉咙发软,在五条悟的动作中一阵头晕目眩,忍不住又挤出一声不满。
小小的不满。因为害羞不想让五条悟听见,就伸出手捂住他的耳朵。
笨狐狸捂住了豹子通红发烫的耳朵,可是自己的耳朵却没有人替他捂住。于是,他只能被迫听着豹爪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五条悟忽然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自己,尽管已经长这么大了,却留下了整整一块陆地那么大的空白!
简直不可思议:身边这个人里里外外像是一团火,居然能够把他整个吞下去,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溶化在那浓稠的蜜汁里。他全身的皮肤都在哼吟,像冰糖一样因柔情和快意而融解,任何一点细微的触摸都在渗透,一直达到内心。在沉重急促的呼吸中,五条悟感到自己被人从里朝外翻了个个儿,他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杰的手指捂住了他的耳朵,自己的心脏也一定会飞奔出来。
太吵了……太吵了。
悟这个笨蛋,干嘛发出那种黏糊糊的撒娇声音。
笨蛋,笨蛋笨蛋。呼吸也太大声了吧。
手指攀上嶙峋的白玉雪山。
夏油杰试图按一按五条悟的喉结,让对方别在那样胡乱喊自己名字,可惜他现在连筋都是麻痒的,但凡想用点力气,不到几秒钟就会立刻瘫软下来。
一颗叫做夏油杰的星星燃烧在银河里。
一滴叫做五条悟的水融化在深海中。
气氛重归于宁静。
过于焦灼的空气不再紧紧压迫两人的肺腑了。五条悟侧趴在夏油杰身上贴的紧紧的,眼睛盯着夏油杰汗津津的肩膀,突然低下头无声地啄了一口。
“不要摸了,好痒。”
五条悟没回答,又低头啄了一口。
夏油杰虚虚抬起胳膊揪了五条悟的头发一下。
“好困,悟,我要睡了……”
“嗯。”
“你这混蛋,自己去洗干净。”
“哦~”
谁都不想动,呼吸轻柔地交融,暖洋洋的。夏油杰指节依旧发热,微微颤,呼吸慢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