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 这些装满了烦恼的贝壳轻轻浮在水面上, 不随风动,也不随波流。
“唉——”
偶尔一阵雾气拂过,它们会一起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唉”, 像一群小小的、忧伤的呼吸。
这原本是一片藏着许多秘密的湿地, 可如今,它成了满满都是心事的沼泽。
“唉——”
鲸头鹳先生站在一根被泥浆半掩的枯木上,神情凝重。
他那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贝壳们,嘴角隐隐下垂,像极了沼泽边一棵低着头的大水草。
“又多了好几十枚。”他嘀咕道。
鹳先生的喙很长,也很硬,是整片沼泽里最锋利的“工具”。他曾经用它轻而易举地撬开河蚌、夹断沼虾、甚至敲碎水鸟叼回来的核桃, 但眼前这些贝壳却是前所未有的难题。
鹳先生小心地低下头,挑了一枚颜色最深、边缘最皱的贝壳。
“笃——”
鹳鸟用喙尖轻轻一碰……没有动静。
他加重力道, 试图插进缝隙里。
“铛!!!”
鹳先生的大嘴巴竟被硬生生弹开了。
“又失败了……”他抖抖翅膀、站直身体。
鲸头鹳先生已经连续试了好几天, 不管是摇晃、敲击、大力撬,甚至把贝壳举到树枝上让阳光晒——统统没用。这些贝壳一点儿也打不开。
更奇怪的是,它们还会“繁殖”。
只要有任何生物经过叹气沼泽时留下一丁点烦恼气息, 不出半天,沼泽里就会多出一片贝壳。
“怎么样才能让贝壳消失呢……”
鹳先生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叫声划破雾气:
“救命呀——谁来帮帮我们!!!”
鲸头鹳先生猛地回过头!
哎呀!那呼救声好像是从泽边缘传来的, 可那是一块陡峭下陷的软泥带,那里平时鸟都不敢落脚,怎么会有人——或者什么东西闯进去?
叹气沼泽的看守者立觉不妙。
鹳先生身体很重,所以不常飞翔,但此时他也顾不得别的了。呼啦啦,一双沉重而有力的翅膀扇起两道弧形水痕,将一片雾掀得高高卷起。鹳先生穿过雾幕,视线很快捕捉到两个小小的毛绒棉花团正咕噜咕噜挣扎着沉下去。
“是…奇咪宝宝?!”
鹳先生瞪大眼睛,立即俯冲下去。
“咪呜呜呜……咪呜呜呜!”
“呜、呜…苏咕噜!”
“撒哣噜!!”
一只白毛奇咪一边喊一边奋力把自己的摇摇马拉出水面,但刚用力,自己的马就也“咕嘟”一声沉了进去。旁边那只小奇咪的身体已经陷进泥水三分之一了,尾巴尖还在乱摇晃。好危险呀!
好在鹳先生看见了这个小小的求救旗帜。
别怕!我来救你们俩。
鲸头鹳先生迅速飞到两只小奇咪上方,先用喙叼住那只黑毛奇咪的围巾一角,然后一提,带着他像气球一样从沼泽泥中浮了起来。“呜……呜!!”奇咪挥着爪子哇哇大叫,但鹳先生小心翼翼地飞高,确保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没有再被泥浆拖住。
紧接着,他低头一转,又用喙尾夹起另一只挣扎的白毛奇咪。那宝宝还在奋力喊着什么,但声音一进雾里就像溺进水中,只剩断断续续的“——别咬我帽子!”、“我不是食物!”、“我的小马!”
鹳先生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