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鹅将自己毛茸茸的翅膀盖在了大地上,大地睡得平静。

越靠近北方,就越靠近海和天的边缘,世界也就越冷、越蓝。八点的天色还不算太暗,是一种像雾的灰蓝。这隐约亮着的天色一半是月光,一半是雪的光。

雪又平又密,温柔地托起了月亮坠落的光,将它们送回天上。

列车行驶的比眼睛要快,坐在温暖的车里,偶尔会错觉窗外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银色大湖。

“原来雪是会发光的。”

有人忽然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嗯。”

少年们的眼睛和天上刚飘下来的新雪一样年轻、纯净,也和那些雪花们一样好奇。他们默契地不再出声,各自看向窗外。

“呜——呜——”

黑色的铁皮列车在雪中前进。

每隔几十分钟,便有另一辆车头戴着“铁帽子”的黑皮火车从临近轨道路过。

列车奔掠过十几里地,视线所及皆是雪,再向前十几里地,还是皑皑白雪。钢琴的黑键在漫无边际的白键上行驶,从遥远的一头行驶到另一头,平稳地弹奏起来。

五条悟忍不住朝那琴键伸去,指尖抵住车窗,他也跟着在冰冰凉凉的透明玻璃上弹奏起来。

“哐当,哐当。”

“哐当,哐当……”

茫茫大地,只有无尽的雪,和他们二人。

停站,起身;停站,起身。

深夜十二点半,他们在札幌下了车。

一走出车站,寒意顿时被雪夹裹着朝脸上扑来,两人赶紧拉上了羽绒服的拉链。五条悟从包里翻出耳罩和围巾,先给夏油杰严严实实地戴好,再给自己也围上。

下雪时的北方小城市,有独一份安静。

风似乎也不乐意再这个淳朴到有点土气的地方“呜呜”唱歌,早早便没了影。

这里的马路还没东京的人行道宽——天上的雪和雪挨得很近,地上的房子和房子挨得很近,路上的人和人也挨得很近,街上空荡荡的,整座城市都缩小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相互圈着胳膊,贴在一起,走得歪歪扭扭。

“杰,老子有点饿了……”

羽绒服兜塞了两只手,太挤了,夏油杰没法腾出空位“拍拍”他,只好捏捏五条悟的手,说道:“前面应该就有便利店了。”

“哈啊~”五条悟打了个哈欠。

“哈啊…”夏油杰被传染得也打了个哈欠。

他说:“等下随便吃点热的就去旅店睡觉吧,好困啊。话说加上换站,我们居然在路上花了快八个小时。”

“不过这种体验还真是新奇——”提到这个,五条悟突然精神了。他用捂到出汗的手摸摸好友的手背。“也仅限于和杰一起的时候啦!如果不是你也在的话,老子自己真的懒得上车又下车,换来换去麻烦死了。”

“哈哈哈哈,依我看,我不在的时候你劲头也一直挺大的吧。明明就是个喜欢玩的家伙。”

“老子要和你一起玩捏。”

“你说的‘玩’就是把手汗擦在别人的衣兜里吗?真过分。”

“……嘻嘻。”

街边的雪堆快有半个房子那么高,被灯一照,白得发亮,像童话里姜饼屋上面盖着的糖霜。

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映在雪上,交错在一起。

他们路过一个半人高的雪堆。

“嘿~咻!”五条悟突然扯着他倒向厚厚的雪堆里。

猝不及防被带倒的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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