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仅被穆川握着,她人还得坐他怀里。
虽然她三哥个头大,坐了个她也不影响写字,但是——
穆川嘴角带着笑,美人在怀,还是自己主动跳进来的,柔软还很香,他就不嘲笑她字写得歪歪扭扭了。
“你究竟有没有用心在功课上!”贾政拿着贾宝玉这两日的功课,甩得啪啪作响,“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贾宝玉在贾政面前,还是那副扣扣索索的模样,低着头,只偶尔分辩几句。
贾政年少时也是个诗酒放诞之人,他原以为他明白这个儿子是怎么回事儿,可这半年多,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才发现他儿子跟他不一样。
他不是诗酒放诞,他是彻底没长大,他还不能算个人。
贾政叹了口气,背过身去,嫌弃的挥手:“罢罢罢,你去陪老太太解闷去,你也就这点用了!”
贾宝玉小心谨慎低着头出了书房,贾政这才又转过身来,看着贾宝玉的背影,他越发的恨铁不成钢了。
他还真敢走!
进了二门,贾宝玉步伐越发轻快,几乎都要跳起来,可算是能轻松轻松了,他一路笑着到了贾母屋里:“老太太,我来陪您了。”
贾母说实话挺累的,人累心也累。
贾家少了许多下人,如今不过剩下六七百人,哪里够用的?
还有贾家所剩无几的家产,就算省简着用,也不过三五年就要花干净了。
更别提为了给她那外孙女儿凑嫁妆,连家里的田地和铺子都要卖光了,哪里还有进项?
贾母这两日做梦都是她活着被撵出荣国府。
就连这个宝贝孙子,贾母如今看着也不那么顺眼。
全家上下都知道他跟林丫头是一对,他竟然一字不提,丫鬟都睡了那么些了,若是他开口说要娶他林妹妹,两人早些成亲,贾家如何落得这步田地?
想到这儿,贾母便捡他不爱听的说:“功课可做好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你老爷也是为了你好,咱们家里还指望你重振门楣呢。”
果然,贾宝玉立即缩了起来。
贾母舒服了。
正在贾母从自己孙子身上找补的时候,荣国府又被官差找上门了。
这次犯事儿的还是贾琏,罪名是包揽诉讼,至于结果——
“退还赃银三万四千五百两,另处罚金五万两,还不叫我袭爵!”
贾琏用尽浑身力气,一巴掌扇在王熙凤身上。
王熙凤被他扇得倒在床上,愣得都忘了哭。
平儿过去扶住王熙凤,沉默的挡在了她身前。
“你王家人全都是坏种!”贾琏气得满脸通红,“你跟你那姑妈都商量好了,害得我不能袭爵,那爵位给谁?家里的凤凰蛋吗!我要休了你这个毒妇!”
“放你娘的屁!”王熙凤回过神来,张口就骂,“我做了多少事情,我自己清楚,两万两顶天!还我是毒妇?那你是什么?贾雨村是怎么复职的?赖大的儿子是怎么当上州官的?老爷那扇子哪儿来的?我从哪儿学的这些手段?我是坏种,你是什么?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你还敢顶嘴!”贾琏上前又要扇她。
王熙凤脖子一梗,一头顶了过来:“王八羔子!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我伯父还没死呢!”
贾琏就是喝醉了也是只敢吓唬人的,他撂下一句:“我没了爵位,你也别想好过。我早晚休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