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刚来。”贾母笑道。
“听戏怎么会累?”探春也跟着笑了起来,“托林姐姐的福,能听上三天的戏,我忽然觉得送你那两块手帕太薄了些。”
林黛玉笑道:“外祖母,咱们以后不管是谁过生日,都唱三天戏可好?我记得三月初一是二舅母的生日——”
王夫人笑着打断了她:“我不过生日的,那天我要茹素。”
“不碍事的。”林黛玉笑道,“二舅母只管吃素,我们乐我们的。”
贾母大笑道:“正是,不过借你个名头乐一乐,你来不来都一样的。”
林黛玉接着数:“三月初二是探春妹妹,还有琏二哥、云妹妹跟薛姨妈的生日都在三月。”
她稍一顿:“云妹妹那会儿该是回家去了。琏二哥的生日……凤姐姐该请个戏班子的吧?薛姨妈在荣国府也住了这许久,难道不该请个戏班子感谢主人家?”
话全叫你说完了!
你倒还做起主来了!
王家姐妹两个腹诽归腹诽,却都不敢扫兴。
王夫人笑道:“正是,你也叫了她十来年的凤姐姐,也该叫她出些银子。”
薛姨妈跟着道:“老太太哪天有空,还请老太太赏光。”
“我一个老太太,除了吃就是睡,我哪天都有空 !你们商量好了只管下帖子。嗯,最好在月中。”
林黛玉偏过头去,跟三春眨了眨眼睛。
屋里其乐融融的,就好像紫鹃这个丫鬟不存在似的。
吃过午饭,又听了半天的戏,林黛玉这生日就算是过完了。
只是她不免又有些期待,不知道若是跟三哥出去,又会是个什么场景。
三哥一年都能过两个生日,她也可以。
二月十四日的早上,林黛玉起来正练字,就见鸳鸯带了紫鹃过来。
紫鹃眼睛红红的,脸也是肿的。
鸳鸯过来回话:“姑娘,我带她来收拾东西。”
林黛玉放下笔,点点头道:“雪雁,你看安排谁跟着。”
“我来看着吧。”雪雁道,为了避免后续起纠纷,丫鬟要收拾东西搬走,肯定是要有人看的。但紫鹃又是大丫鬟,谁看都不合适,只能她来了。
林黛玉点点头:“收拾完就叫她走吧,不必告诉我。”
雪雁应了声,出去看着紫鹃收拾东西。鸳鸯把人送到就走了。
潇湘馆地方并不大,紫鹃虽然是大丫鬟,但东西平日都是好好收着的,不然放不下。
不多时,她收拾好自己东西,又拿了一包东西来,跟雪雁道:“这是姑娘的。”
雪雁看着她收拾的,便道:“你别叫我为难,这不是姑娘的东西,这是宝二爷的。”
紫鹃原本就时不时抹抹眼泪,这一下又哭了起来,借着一股子蛮劲儿,撞开雪雁冲进林黛玉屋里,扑通一下又跪了。
“姑娘,这是宝二爷给您的念想。”她捧着东西上举,只是手抖着,这一包松松垮垮的东西很快掉了一地。
林黛玉一看,两张在清虚观求的、用过的寄名符,还有束带上的披带,另就是些荷包扇套,都是贾宝玉用过的。
“给我的?怪不得袭人一天到晚总说宝二爷东西找不到,你既然捡了,怎么不给她送去?”林黛玉冷笑。
“这分明是你留下的。寄名符一年一换,用过的要烧了埋在土里的。束带又是做什么的?绑在腰间系衣服的,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