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可曾为金钏儿说过一句话。”

紫鹃分辨道:“太太正在气头上,宝二爷若是说了什么,难保太太不会撒气在金钏儿身上,岂不是越发叫金钏儿为难了?”

林黛玉觉得自己并不是生气,若紫鹃是这个想法, 还真没气可生。

“那后来呢?太太让玉钏儿去伺候你的宝二爷吃饭, 他又是怎么做的?”

紫鹃犹犹豫豫的不肯开口。

“你也觉得不妥。”林黛玉一字一字道, “他哄着玉钏儿叫她先喝一口汤。他才害死了人家姐姐, 他不曾道歉,不曾悔过, 只觉得他只要逗玉钏儿笑一笑, 再施舍下来一口汤,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不是的, 姑娘误会宝二爷了。他是怕玉钏儿难过,他后来也有去祭奠金钏儿的。”

“你自己信吗?”林黛玉问她,“玉钏儿才死了姐姐,他这么对玉钏儿, 你觉得应当吗?”

“宝二爷哪里做得不好,姑娘说他便是。姑娘说他,他总是听的。”紫鹃忙道。

林黛玉转身去了内室:“我要休息了,今儿是最后一遭,若你还敢乱说,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容忍你了。”

紫鹃这会儿正热血上头,哪儿听得这个,她只觉得姑娘是被忠勇伯骗了,这才跟荣国府离心,又误会了宝二爷的真心。她就这么一路跪着,跟着林黛玉到了内室。

“姑娘,宝二爷还小,可那忠勇伯已经定型了,他才是不信守承诺的一个,姑娘别被他骗了,他纵然是有权有势,可权势哪里比得过真心?他送这一屋子的东西,不过是为了迷惑姑娘。”

林黛玉笑了一声,她忽然觉得紫鹃也挺天真的,怪不得如此的推崇贾宝玉。

她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哪个不是花了大笔银子的?不然为什么下头婆子要管她们叫副小姐。

“我先问问你,你宝二爷给你许的承诺,可兑现了?”

紫鹃张嘴便道:“宝二爷说要活一处活,要死便一处化灰化烟。”

林黛玉脸上的冷笑又多了嘲讽:“金钏儿死了,他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金钏儿跟姑娘不一样。”紫鹃分辨道。

“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他心里的。”

林黛玉想起藕官在大观园里烧纸被婆子发现,又被贾宝玉搪塞过去,后来藕官又怕牵连别人,一五一十把所有话,还有从芳官那边传出来的贾宝玉的话都告诉了她。

总之续弦跟怀念前任并不冲突。

没了她林黛玉,还有薛宝钗,没了袭人还有麝月,没了晴雯还有雨雯。

“没了你紫鹃,还有杜鹃。”

“姑娘?”紫鹃没听懂,索性抛开去,只专心说忠勇伯不好,“我前头求了忠勇伯,他答应会过问姑娘的婚事,会撮合姑娘跟宝二爷。他如此不信守承诺,哪里是君子所为。”

“我知道。”说起这个,林黛玉就不困了,“你肯定是被忠勇伯骗了,他不可能答应撮合我同贾宝玉,他答应的肯定是考验贾宝玉。”

紫鹃虽然听不出来这里头的情义,但她听见那句“你肯定是被忠勇伯骗了”,“姑娘!你既然知道忠勇伯好骗人,就该跟他划清界限才是!”

“你出去吧。”林黛玉已经坐在了床边,“我困了。”

紫鹃见这样都不能打动姑娘,不免越发的心急起来,往日她说什么劝什么,姑娘总是能听进去几句的,不像今日,无论她说什么,姑娘都有理由反驳她。

……可她是为了姑娘好啊。

从小一处长大的宝二爷,知根知底儿的宝二爷,荣国府还是姑娘的外祖家,小姑子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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