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掉下去之后竟然一声都没呼救。”

“所以是他杀?”穆川问,又道,“茅坑掉下去,不可能有硬物,也不可能摔晕过去。呼吸道里可有东西?”

“没有。”柯元青摇头:“后来稍稍审问刘氏,她说半夜忽然惊醒,看见院内有人,身边王狗儿不在,但院子里那人走得稳当,她以为是进贼了,越发的不敢有声音,后来等到天亮才敢出去,这才发现王狗儿死在茅房里了。”

“这里头有些疑点,王狗儿一家,除了他的老岳母,刘氏跟他两个孩子身上人人有伤,可见王狗儿最近经常打他们。”

“你怀疑是刘氏几个合伙动手?”

柯元青摇头:“王狗儿断了一条腿还能打人,可见他并不是全无反抗之力。仵作仔细查探了,王狗儿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也没有中毒迹象,更不曾喝酒。一个壮年男子,他家里剩下那几口人,做不到这些。”

“荣国府或者王子腾动的手?”穆川道,“他回来这些日子,的确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名帖也不曾送到我府上。我猜他是在等什么。大概他以为王狗儿死了,罪就能全推在他身上,周瑞就算脱不了罪,也不好牵连荣国府。”

柯元青迟疑了一下:“捕快倒是在墙上发现半个非常模糊的脚印,大小像是成年男子的。”

穆川看懂了他的暗示,道:“如果是王子腾动的手,那必定不会留下痕迹。他既然能擦掉其他痕迹,为何要留半个脚印?我倒是觉得,什么痕迹都查不出来才更匪夷所思。”

李太九忽然道:“我倒是跟忠勇伯想的一样,王狗儿自己不能动,刘氏跟他两个子女还有老岳母做不到这些,但他杀又查不出来证据,在他家附近的捕快也没看见人,这就够了。”

没有证据就要讲动机,王子腾手下有这么厉害的人,陛下也要忌惮的。

“只是……怕王子腾反倒要说大人栽赃嫁祸。”

“无妨。”穆川笑道,他提前做了那么多铺垫是为了什么?“你只管写上怀疑仇杀,把我也列在仇人名单里就成。然后还照上次那样,让他先出来说话。”

柯元青叹气,他倒不是为了别的,眼看升职在即,忽然来这么个案子,有点影响他的前程。

但他座师和这位二圣宠臣都这么说,甚至连思路都跟他不一样,他便也放弃了原先的念头:“那就以疑案交上去?请刑部派更有经验的官员查案。”

“行了。”李太九有点不满意他的表现,“下头的我来说,你开头就讲这个,可见格局还是太小。”

穆川帮柯元青挽尊,笑道:“这正是父母官该做的,将来才好走得远。大人能有这样的弟子,可见后继有人。”

李太九也客气两声,笑道:“罢了,既然忠勇伯给你面子,你继续说吧。不过后头的事儿再查起来的确不是他这个县令能管的了。”

柯元青纠结的也就是王狗儿被杀案,其他倒是没什么可纠结的。

“周瑞一家在大牢里关了许多日,也知道没人来救他们了,倒了不少案子出来。”

柯元青甚至还拿了张写满字迹的纸出来。

穆川挑了挑眉毛:“看来是真说了不少隐秘。”

柯元青笑道:“周瑞交待,荣国府管家赖大的儿子赖尚荣,在漳安州做州官。”

“他们这是找死!尤其是给他改身份的人,罪无可赎!”李太九忽然恶狠狠地道,“你继续。”

“祖上三代都是奴仆,这一家都是死罪。”柯元青又说第二条,“荣国府大房的贾琏,在国孝跟家孝期间娶了二房。”

“这也是死罪。”李太九道:“不过却不好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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