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就是浑身的鸡皮疙瘩,明明京城的气候又暖和又没有大风,他生生有种坐在了大雪季的雪山口的绝望。

扎西木很快进来,先附身在土司耳边低语:“大将军来了。”

花阿赞忙起身,两头尖中间圆的身材显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灵活:“我去迎接大将军,你把他撵出去,莫要惊扰了大将军。”

花阿赞一着急,又是对着扎西木,难免冒出几句土语来,贾珍一句没听懂,但是撵人的态度他看懂了。

“土司,土司,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

但是面对身材魁梧,大冬天还露出半根筋肉虬结的胳膊的勇士,贾珍就忽然能听懂了。

“我自己走。”

扎西木带他从侧门出去,贾珍能看出来这是又有客人的意思,对自己这个态度,对新客人毕恭毕敬的,是个人就想知道新客人是谁。

贾珍故意走得慢悠悠,听见那边有了动静,又回头一望,他虽然没见过穆川,但京城里如此高大,又跟土司有关联的,除了忠勇伯也没旁人了。

“哼。”贾珍冷笑:“真是贱的。人家把你抓来,又把你当小鸡子儿拎在手里,你倒是贴上去了。”

但是多酸的话也掩盖不了事实,贾珍从侧门灰溜溜的走了。

前门,花阿赞已经迎了上去,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哀怨:“将军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整个京城,满打满算,咱们两个是最熟的,将军倒好,把我一丢下就是十来天。”

穆川爽朗的大笑起来:“京城是风水宝地,土司待了这些日子,可习惯了?”

花阿赞伸手指路,迎他进去,两人分别坐下,花阿赞又吩咐上了咸油茶,穆川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便道:“土司可想好让你哪个儿子来京了?”

朝廷当日下的旨意,是择一人进京,也没说是谁,算是为数不多的尊重。

花阿赞也没觉得奇怪,大家的权谋课用的都是一套教科书,质子送什么样的、能起到什么作用,他一样门清。

穆川又道:“你想想,北黎人寿命都不长,就是贵族,能活到五十岁顶天了。你选个儿子过来,生一个亲近大魏的孙子,将来兴许还能回去做土司。也就二十来年的事儿,那会儿我肯定还在。你若是养得好,说不定也能看见,还能落叶归根呢。”

花阿赞能臣服于穆川,一来是他够勇猛也够狠,二来,他如果还想跟北黎联系,最好就是通过穆川。

现在又多了一条理由,虽然被穆川逼得不好在明面上信教了,但是他还能回去葬在北黎,要用最传统的礼仪下葬!

“唉……”花阿赞长叹一口气:“我的六子搓格那,他过得不太好,他母亲是个女奴,经常被他的兄弟姐妹欺负,就他来吧。”

“这不就结了?”穆川笑道:“你写封信,我叫他们送去平南镇。”

花阿赞一边叹气,一边又从桌子下头抽了一个卷轴来递给穆川。

穆川先是捏了捏了,花阿赞没好气道:“里头没有匕首。我也不敢行刺于你。”

穆川打开一看,笑道:“还真是张地图。”

是整个黎境的示意图,上头标注了各个土司的地盘,哪个山头产什么东西,从粮食药材水果到矿产一应俱全。

地图背后还写了各家土司的联姻情况,以及他知道的兵力等等。

穆川卷好地图,慢条斯理道:“这不就挺好?你放心,你既然献上这个,我必定不会叫你吃亏。”

中午,穆川和手下在土司这里吃了一顿非常有异族风情,又很平南镇的午餐,歇了片刻才又告辞。

回到忠勇伯府,穆川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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