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唇上的柔软已经离开,只留下点点湿润。
她眨着眼睛问,“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林映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所以,这就是今早起来看到的一切不对劲的原因。
是他主动的。
“抱歉。”他哑声说。
沈屿思笑出声,无所谓道,“没事啊,反正这便宜我占回来了,就算扯平了。”
林映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昨晚,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吗?”
沈屿思侧眸,“你还想要什么?”
“我的扣子扣错了,锁骨上有抓痕。”林映舟如实说。
“……”沈屿思舔了舔牙齿,“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扒了你的衣服,接着和流氓一样上下其手,最后心虚地给你扣错了吧?”
他摇头,“我只是觉得奇怪。”
只是奇怪吗,林映舟问自己。
就没有想要再多一些吗?
沈屿思继续啃着面包,“是你自己解开的也是你自己扣错的,那个抓痕是我和许怀川扶你回房间时不小心搞到的。”
她撇了眼林映舟,宽慰他,“你别瞎想啊,我可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流氓。”
“嗯。”
“还有别的想问的吗?”沈屿思语气淡淡却意有所指。
林映舟视线落在她的帽子上,他现在最想问的是,你为什么大早上的要在室内戴帽子。
不对。
林映舟转身看向一边的化妆镜。
鼻梁上空空荡荡的。
他没戴眼镜。
身后倏然泛起细密的冷汗。
林映舟看向镜子里在一边吃早饭的沈屿思,视线变得复杂起来。
她很少会戴这种能盖住所有头发的棒球帽,而他又恰好没戴眼镜。
所以,她是发现什么了吗?
林映舟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但直觉告诉他并不只是沈屿思说的那么简单。
一定还有别的,或许是关于他的病。
他不敢问出口,连最基本的试探都不敢有。
恐惧红色,稍微聪明点的人都能猜到是和血液有关。
而沈屿思只会更加敏锐,甚至往更深一层去想。
他不能让沈屿思知道自己出生在一个怎样的家庭,拥有怎样的父母,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早已在这其中变得畸形腐烂。
只要他不说不承认,她就永远不会知道。
在她心里,他也依旧是那个光风霁月的林映舟。
毕竟——
伪装成一个正常人是他最擅长的事。
林映舟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他迅速整理好情绪和表情,安静吃着沈屿思带给他的早饭。
沈屿思看了他好几眼,见他脸色没什么不对的。
算了。
不记得就算了。
不想说也算了。
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票放在桌上,“过些天我姑姑有巡演,一起去?”
“好。”
沈屿思抿抿唇,觉得他反应好淡然。
身侧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转头就看见林映舟欲言又止的目光,“还有其他人吗?”
“怎么?”沈屿思撑着手肘靠近,“你想要我叫上其他人一起吗?”
“不想。”
非常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