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们操劳。”等兄妹俩嘀咕得差不多了,程屹出言,“只要和家里头说,有我这么个人回来了就行。其他的,你们不必管。”
兄妹两个听着,对视一眼。
也能想到。他们两个都是刚刚引气入体,看不出祖爷爷的具体修为。但单从对方身上的气息来看,便能猜到面前两人境界一定不低。
对于自家来说是好东西的裂柳羊,放在他们眼中怕是十分寻常。
但是,目光转回来之后,兄妹俩还是选择坚持:“师兄有所不知。这羊肉说是普通,我家二姐却是个有道行的厨修。由她来烹饪,滋味一定不同。”
相当认真地朝程屹点头。
真的!好吃的!
程屹失笑,到底答应下来。
就这样,在抵达黄山城的当天,两人顺顺当当地随小辈们回了家。
看到屋舍的变化,程屹心头感怀自不必说。再看看被孙辈扶出来、颤颤巍巍站在自己面前的老人……
隔着无数光阴,这一幕与他当年离家,最后回头看的那一眼重叠在一起。
年少的弟妹,此刻垂垂老矣。他们的兄长却还年轻,跨过岁月来到他们身前。
双方相对,无数感怀油然升起。程屹忽地迈开步子,大步往前,像是年少时抱着弟妹那样,将几个老人轻轻扣在怀里。
曲濯和兄妹俩在后头看着这一幕。不光是看师兄与家人拥抱,也是看周围灵气涌动,一点一点流入老者们的体内。
他们到底是凡人,这样一点灵气不至于让他们脱胎换骨、重返年轻,但到底充盈了经脉,让在场每一个人的面色都好了许多,连皱纹都像平滑下来。
把这一幕收入眼中,曲濯嘴巴再度勾起,由衷地师兄高兴。
后头叙话、聚餐,这些自不必提。
自然也要问起程屹的经历。他对此早有准备,没说自己和无相宗的纠葛,只说他曾经加入宗门,只是后面因故退出。
再后面,偶然知道了学堂的状况,于是感兴趣地加入……
酒酣饭饱,程屹与曲濯在程家人的邀请下留宿。
兄妹俩原本就看出程屹和曲濯的关系,也将之告诉家人。想想两人都是修士,程家人没有任何意外。这会儿为他们准备的,也是带了一张大床的房间。
酒喝得有点儿多了,曲濯一进门,就直接趴在床上不动。过了良久,才带着点儿迷糊地发现,师兄竟然还没有过来。
他扭头去看。这一眼,却让曲濯怔住。
原来程屹正站在墙边,仔细地看挂在墙上的一把剑。
那把剑已经非常陈旧、锈迹斑斑,和整个房间格格不入。但是,看了他的动作,曲濯便意识到,其中一定有些不同。
他重新爬起来,去到程屹身边。
感受到旁边的脚步,程屹笑了一下,“这是我小时候用的兵器,没想到他们还留着。“
曲濯想了想,说:“师兄家里人待师兄很是看重。”
程屹喟叹:“是……”话音往后,动静一点点变低了。他身侧,曲濯屏住呼吸,看愈多灵气聚集过来,被程屹的经脉吞没。
顿悟!
曲濯在第一时间意识到。
他动静更轻了,笑着看着这一幕。
……
……
在黄山城,两人一共停留了三天。
除了和程家人的相处外,两人到底逛了这边的义卖会。看了一圈儿,发觉上头的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