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谁,醒来后,全身上下只摸出这一枚香囊。

这香囊其实布料一般,早已经被水泡的做旧,那浅白的底色已污浊成暗沉,上绣着的竹枝也失了青翠。

可它却用了极其贵重的缚灵索系在他腰间。

缚灵索是仙物,寻常凡物根本折不碎,砍不断,一看便知,这定是他失去记忆前,曾十分珍惜爱护,生怕丢掉的香囊。

可他看见时,缚灵索已只余一缕残丝,艰难的维系着香囊藏在他衣裳里。

好在强行唤醒他的那群谢家普通修士不识货,他才能在醒来后还瞧见此物。

当然,让他知晓香囊尤为重要的原因还有一处,便是,他这“白衍”二字的由来。

因为,在香囊的背面,还绣着几行极小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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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护阿衍喜乐无忧

白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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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行字时,白衍头一次感觉出茫然以外的,略显温暖的情绪。

这香囊,如若真是他的东西,那便是说,此物是他的兄长白蘅所赠,而他,就是阿衍。

或更简单一些,他们是亲兄弟,而他,就叫白衍。

白蘅。

白衍。

尽管他默念这两个名字时,内心并没有什么感触,但他立刻接受,或者说是暗示自己,自己就是所谓的白衍!

至少,身为白衍的他,尚能知晓,这世间还有一个兄长,疼他爱他,愿护他喜乐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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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将这个香囊很是宝贝的拿在手里抚摸过,但怕被谢家人发现,也不敢多看,又立刻将香囊塞进衣服里,用残余的缚灵索重新系上藏好。

做好这一切,他的脑袋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如此宝贝这香囊,便说明兄长白蘅是他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人。

而梦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莫非就是他的兄长!

有了名字,定然是好找了许多。

此去寻锦城,他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兄长,找到记忆里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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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一大早,云颂便换了身新衣,从屋子里走出来,准备去往城门口。

今天,是寻锦城要来许多新人的日子。

寻锦城中的修士都是仙门顶尖,大多脾气迥异,性子独傲,沉闷不好相处。每天对着城内这些烂熟的面孔,总是乏味。

而十四城中送来见学的修士,多是年轻气盛的少年,正是活泼的时候,能给寻锦城带来不少热闹。

所以,这种时候,总是他最期待的时候。

他喜欢热闹,喜欢新奇,哪怕只能远远看着。

只是看着,便不会觉得寻锦城乏味无趣了。

“咳!”

重重的咳嗽声,将云颂所有未来得及实施的念头,全扼杀在他脑海里。

云颂脸上的欢喜也挂不住了,撇撇嘴,转头看过去。

果然,恒悟前辈也在瞪他。

“这么大的人也不知稳重。”

“这里又没有外人,我才如此。”云颂辩解了句,又笑嘻嘻道,“前辈,您放心,您的叮嘱我全记着呢!无论我在府邸内如何欢喜激动,只要出了这道门,我就是全仙门最高冷最稳重的城主!只一个眼神,势必将吓退无数心术不正之人,维护寻锦城与城主的尊严!”

“你最好是如此。”恒悟冷淡道。

他转头看向城门方向,又道:“瑜城送来的书信中说,瑜城少主谢颜在前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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