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贸然起身,恐会伤到他,他实在是太脆弱了。
于是,云颂微微垂首,在白衍耳边轻声唤他道:“谢公子……”
“唔……”
听到声音,白衍只觉烦躁,不情不愿应了句。
是要醒了吗?
云颂等了等,却不见有其他动静,只听到白衍声声均匀的呼吸。
可他的肩膀已全麻了,且白衍的伤已愈合,估摸着时间,很快就会醒来,两人继续如此也实在是不妥,清心诀他已不知念了多少遍。
云颂便又低声唤他:“谢公子,你可好些了?”
白衍一蹙眉,却是嫌弃。
“好吵……”
他低低嫌弃道。
“?”
又是这句?
他好心救他,他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嫌弃他?
云颂再忍不了,狠狠瞪着他,不顾仪态凶道:“谢颜!你这忘恩负义的混蛋!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却故意装作与我不识!如此也就算了,你竟然,竟然嫌我吵?我以后,再也不……唔!”
云颂话未说完,白衍已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云颂气不打一处来,再不顾白衍的伤,抓着白衍的手臂一把扯开,压着火吼道:“谢颜!”
白衍眉心又是一皱,云颂的手劲很重,手臂拽不出来,他鼓了鼓气,不能用手,只好换做其他,他循着刚刚手臂碰过的地方,低头凑了过去。
嘴唇碰到温热的柔软,他张开嘴巴紧紧含住,耳边跟着清静,那个会吵闹的烦人的东西终于被他堵住了。
云颂怔怔躺在他身下,动也未动,一双眼却是从未如此惊惧过,瞪得滚圆。
他的大脑已悄无声息的炸了。
御剑逍遥二十三载,从来独修未沾染过半点凡尘情丝的他,从未有一时、一瞬想过,自己此生,竟会遇上这样的事!
心火灼烫着感官一点一点生出异变,无可抵挡的烧灼着他的身体。
白衍却似是察觉不到危险一般,脑袋压得深了些,那湿润便尽数涂抹在他唇上。
有一瞬间,云颂感觉自己的心脏骤然停住了。
他从来恣意自满,豪言这世间绝不会有人有此能耐,能掌控他的生死。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竟感觉自己的心脏完全不受身体驱使,连呼吸都急促而凌乱。
明明是极度危险的征兆,身体却像是被下了咒,僵硬得怎么也动弹不得。
直到很久很久,白衍累了,也是见先前的吵闹声彻底停了,似乎再没了动静,终于松开嘴巴。
“不许再吵了。”
他低声威胁了句,声音却是软软糯糯,没有半点威慑力。
可他浑然不觉。
禁锢着他手臂的力量忽然松了,他自觉抽回来,揽住云颂的脖子,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靠在他一侧,湿润的唇贴着他的面颊,似是又睡下了。
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什么在闹着他,总感觉怎么也睡不安稳。
“呃……唔……”
白衍微微蜷着身子,低声嘤咛。
这声音像是破咒的要诀,云颂猛然醒神,挣开那拥抱。
畏罪潜逃一般,云颂抓着自己的衣衫,穿都未穿好,便若一道流星一般,迅速冲出房间,消失在屋外的黑夜里。
白衍被他甩开,蜷着身子低低呜咽着,挣扎了好一阵困意,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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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苍时躲在漆黑的树影里,候了近一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