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句话说完,温叙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些难以描述的颤动。
“啧,穿成这样能跑到哪儿去,就算离开了幽冥鬼里,也不过是掉到其他妖魔鬼怪的床上,”那人挥了挥手,目光落在谢因手臂的烧伤,他身上那件落地的暗红色长袍轻飘飘地盖在谢因身上,“还是说这才是渡云真人的本意?”
极为冶丽的颜色。清冷谪仙的底色仿佛被玫瑰攀援,有种堕入凡尘的漂亮。温叙似是被谢因这幅模样烫了一下,眼神闪动,扭头不再看他。
什么本意?谢因一头雾水,也不知这衣服被使了什么法术,一时间禁锢他的疼痛、高热散去不少,手指触摸衣料,便是一阵沁寒,令他很是舒爽,烧伤的手臂甚至都有些要恢复的架势。
难道是用这法袍短暂压制了自己的奇怪体质?
“来得好快啊。”
顺着温叙的话音,谢因再一次见到了把自己变成这幅尊容的始作俑者,萧循。
与在帐中高高在上时的游刃有余不同,此时的青年慌乱极了,衣衫甚至被大火燎烧过。他见到谢因,先是有惊无险地一喜,可“师尊”两个字还未出口,便见又是那位“不速之客”挡路,而谢因身上竟还裹着对方的长袍!
众魔拦不住他也不奇怪,只是他的师尊俨然一副心甘情愿被对方劫走的架势。
“师尊……哈哈哈哈,师尊……”萧循苦笑起来,他眼角带血,形容癫狂,却又给人几分孩子胡闹的意味,“你还是要选旁人,你终究……还是要背叛我!”
骇人的黑气自他身遭一并爆发,谢因忽觉脚下不稳,像无数细线牵动着自己的四肢,一股黑气猛地扑来,将他如傀儡一般卷起,不自觉地向萧循那一侧飘去。
黑气愈来愈浓,愈来愈紧,谢因被带至半空,只觉眼前模糊,几乎喘不上气,他试图挣扎,但根本于事无补,黑气几乎要将他整个吞没前,谢因下意识地向那人伸手——
“拜托,温总,救……唔……”
……
下一秒,刀锋一样的红色焰光在谢因身前爆发!无常的包容力瞬间吞噬萧循的黑气,谢因恍惚间,只见“小温总”笑眯眯地向侧挪了一步,微微抬手,根本没使力,便把谢因一整个“捞”了回来,身上的牵引感全然消失。
他不动声色地挡到谢因身前,极宽的肩膀,侧头:“看来渡云真人果然,很需要我。”
谢因站稳身形,望向“救命恩人”的眼睛——呼吸间,谢因下定了某种决心,“你刚才说,‘不知真人能否渡你的灾厄’,我对你有利用价值,是不是?”
对方思索一秒:“算是吧。”
“那……”谢因勉力看了萧循的方向一眼,“你打得过他吗。”
温叙听见这个问题,嘴角蓦地上扬:“轻而易举。”
“证明给我看,”于是谢因如溺水的人,抓住了眼前这片不知是否牢靠的浮萍:“救我,不论我身上有什么你要的东西,我和你走。”
不论如何,死马当活马医,老乡总比神经病靠谱。
也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了对方哪门子爽点,温叙眉梢一挑,暗红色雾气围拢过来,轻轻包裹住他与谢因,他煞有介事地冲萧循将谢因的话进行了一个高度概括:“萧魔主,你师尊说,他选我。”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将萧循彻底激怒!天地为之色倾,风云同频变换,长刀问天被萧循震成七段,而从他背后升起的黑色雾气里裹着的另一把刀,却携风雷之势,应召而来。
“哦,居然唤出了这老家伙……”温叙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