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温僖贵妃等人都在这儿,可她一点都不杵。
宜嫔从前就气焰颇盛,如今有儿子傍身,有太后在背后撑腰,更是肆无忌惮起来:“本宫是嫔位,高你两级,难道问你几句话都问不得?从前本宫就知道你牙尖嘴利,你病了这几日,倒是愈发厉害了!”
一屋子妃嫔皆屏气凝神,生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唯有温僖贵妃坐在炕上含笑看戏,巴不得这火越烧越大,将这两位宠妃都一同烧死才好。
映微脸上笑意淡了些:“若论牙尖嘴利,嫔妾自诩比不上娘娘您。”
说着,她更是道:“如今娘娘您喜得阿哥,这般高兴的日子,您非得闹得不欢而散吗?”
“若是皇上或者太皇太后突然过来,怕是娘娘您不好收场,好好的一桩喜事闹得大家都不高兴,那才是得不偿失……”
宜嫔还要再说话,温僖贵妃却开口道:“好了,宜嫔,皇上喜欢谁那是皇上的事儿,你这般为难平贵人做什么?若这事儿传出去,怕是皇上又要不高兴了。”
她看似解围,实则却是添油加醋。
当年她莽撞行事,害得故去孝昭仁皇后替她背下黑锅,含恨而亡,她只把这笔帐算在映微头上。
好几次她都按捺不住性子,差点动手,好在她身边的採云姑姑劝住了她。
如此往复以来,温僖贵妃比起当初来性子就没那么莽撞,又坐着说了会话,这才离开。
温僖贵妃前脚刚出翊坤宫,就迟疑道:“姑姑,你说宜嫔当真会出手对付平贵人吗?”
採云姑姑扶着她上了暖轿,含笑道:“娘娘放心,宜嫔这性子就算没人挑唆,她都咽不下这口气,更别说平贵人因六公主一事害得她丢了面子,她如何会善罢甘休?”
“其实,就算宜嫔不动手也无妨,后宫中多的是人忍不了她,别人不说,承乾宫那位就是头一份。”
“您时时刻刻要记得故去孝昭仁皇后的话,凡事不能慌,不能乱,这一慌一乱就容易出错,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唯有笑到最后的那个才是赢家,您的目标从来不是斗倒哪一个人,而是成为后宫中最尊贵的那个人。”
温僖贵妃方才瞧见映微那盛气凌人的模样,本是气不打一处来,听闻这话心里才舒坦不少,冷笑道:“是啊,她赫舍里氏再得宠,却也是只不能下蛋的母鸡,别说皇上请名医为她调养,就算华佗扁鹊在世,她也生不出儿子来。”
是了,当初孝昭仁皇后在世时,孙院正是她的人,当初早在映微刚进宫她就已经知道映微不能诞下子嗣,故而并未下狠手去对付这人。
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
温僖贵妃身为故去孝昭仁皇后的亲妹妹,採云姑姑也是故去孝昭仁皇后的心腹,这事儿她们两人都知道,故而这些时日压根没想过对映微下手。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又能在后宫中掀起什么风浪?
每每想及于此,温僖贵妃面上就能浮现些许笑意,当即更是道:“……前些日子孙院正求见本宫,字字句句不离姐姐,姑姑当时说孙院正心生投靠之意,要本宫冷着他一些,如今时候可是差不多了?”
当初在孝昭仁皇后去世后,她就曾想过拉拢孙院正,只可惜孙院正是油盐不进。
她也知道这些太医院中的太医一个个像人精似的,不愿在一棵树上吊死,如今孙院正得皇上斥责,得太皇太后不喜,所以才想到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