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俞理忽然放下个人终端,对简音歌说:“后院的葡萄藤架开始结果了,夫人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
简音歌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俞理平静温和的脸孔。
她越来越看不透俞理,猜不到俞理的想法,也难以预测俞理的情绪变化。
前一刻俞理还在为她的软弱生气,却能因她一句话敛下情绪,后一刻又邀请她去后院观赏葡萄藤。
如果她拒绝,俞理会不高兴吗?
但拒绝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简音歌抿唇垂眸:“好。”
俞理看她一眼,起身,朝她伸手。
简音歌自然而然将自己的手递过去,轻轻搭进俞理掌心。
她们一起去了后院。
葡萄藤架不高,位在小院东南方向的角落里。
一串又一串还未成熟的青色葡萄悬挂在她们头顶上,简音歌伸手拨了拨最近的一串小葡萄,感觉葡萄串上一颗颗饱满圆润的小果子长得很讨喜。
“夫人喜欢吗?”俞理轻声问。
简音歌回答:“谈不上。”
她的心情不足以被称之为欣喜。
这些葡萄或许因为是由俞理亲手栽种而在她心里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但她是否真的喜欢对俞理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俞理也确实不在意简音歌的回答,她看着藤架上绿油油的枝叶,语气温润平静:“这棵藤上结的果子很甜,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成熟,届时在这葡萄架下搭个小桌,品尝葡萄,喝下午茶,想来应会十分惬意。”
简音歌试着想象那样的画面,内心却不再掀起波澜。
她受伤的食指隔着一层消毒纱布轻轻托着青色的小葡萄,内心黯然。
等这些葡萄成熟了,她们的任务或许已经结束,她是否还留在这里都是未知数。
这样想来,她能和俞理相处的日子,大抵就只有这两个月。
等任务完成,如果幸运一些,她们都还活着,她若要走,俞理不会挽留。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倒是驱散了一点彷徨,便不会再为俞理哄她时说的话受宠若惊,也不会再为猜想俞理的言行夹带多少真心而患得患失了。
因此,她也能更坦然,以更平和的心情面对这一切。
简音歌拧下一枚青色的小果子,将它托在手心,转身看向俞理:“如果它们没有成熟,又会是什么味道呢?”
俞理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两张椅子,闻言回答:“夫人若是好奇,可以尝尝看。”
简音歌果真将那枚葡萄去了皮,放进嘴里尝了尝。
很涩,很酸,对味蕾造成强烈的刺激,像极了她此时的心情。
俞理问她:“怎么样?”
简音歌垂眸,温声说:“还不错。”
这个味道,她或许能记很久。
她走到俞理身边坐下,闭上眼,感受院子里的微风吹拂她的脸颊,带来身后丛林与泥土的气息。
林间还有鸟叫与蝉鸣声,时快时慢,有着独特的乐感与节奏。
但也因此,衬得她和俞理之间,过于安静。
简音歌想了想,破天荒地主动开启话题:“院子这么大,很多房间都空着,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会感觉孤独吗?”
她不担心俞理不接话。
来这里这么多天了,俞理向来对她抛出的话题有问有答。
或许俞理不在乎她日后走不走,但眼下,她的确很尽职地扮演着自己的身份。
在简音歌猜想,俞理会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