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行低眸磕烟灰,淡声道:“不会让你背债。”
“不是。”李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皱眉,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默了几秒才说:“我就是不甘心,真到你说的最坏的程度,那我们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陆砚行道:“创业本来就是高风险的事情,你第一天知道?”
他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忽然想江凝月了。
李廉顺着陆砚行的视线朝他手腕看去。
那条红绳从云南回来他就一直戴着,上面有一个小月亮的挂坠,一看就是跟江凝月的情侣手绳。
李廉抬头看向陆砚行,忍不住问:“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一无所有了,江凝月怎么办?”
陆砚行抬眸看向李廉,“什么怎么办?”
虽然这个问题很残忍,但李廉还是忍不住先给陆砚行打预防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负债,江凝月也许会离开你。”
陆砚行道:“没想过。”
李廉张了下唇,想再说点什么。
但话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他其实想说,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无法挽救,那么前期投入会造成公司的巨大亏损,破产负债是必然的。
如果陆砚行真的负债,他不太相信哪个女人愿意一起扛。
凌晨,江凝月在爷爷家吃过晚饭,回家洗完澡上床。
她躺在被窝里,摸过手机给陆砚行打电话。
本来今天她和陆砚行要一起回安城过年的,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陆砚行打电话给她,说公司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让她先回去,等他忙完了再过来。
于是江凝月便先自己回了安城。
她到家已经是九点多了,爸妈都在爷爷奶奶家,于是下飞机后也直接打车去了爷爷家,吃过晚饭,爸妈还在爷爷家打麻将,她今天上了一天班有点累,所以回来洗澡睡觉。
睡觉前,她先给陆砚行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陆砚行的声音传过来。
他嗓音有些低,听起来有点疲倦,“还没睡?”
江凝月点头,说:“我刚在爷爷家吃了晚饭回来,洗完澡才刚上床呢。”
她问道:“你吃饭了吗陆砚行?”
陆砚行嗯了声,说:“吃过了。”
江凝月弯唇,问道:“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吗?你大概哪天过来呀?”
陆砚行喉咙微微动了下。
他还在办公室,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开口,“月月——”
“怎么了?”江凝月问。
陆砚行很想问江凝月,如果他真的破产负债,她会不会离开他。
但话到喉咙口,又咽了下去,说:“没什么。”
他道:“早点睡,盖好被子,老家没暖气,别感冒了。”
又问:“给暖手袋充电了吗?”
江凝月弯唇,点头说:“充了,这会儿正抱在怀里呢,脚下也放了两个。”
她这几个暖手袋还是前阵子陆砚行来她家里见她爸妈的时候给她买的。
她蜷缩在被窝里,抱着温暖的暖手袋,心里感到很幸福。
她忍不住开口,轻声说:“陆砚行,我很想你。”
电话那头,陆砚行听见江凝月说想他,唇边不禁掠过一丝笑意,说:“我也想你。”
江凝月道:“那你办完事情早点过来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