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说不定还会拐到“她是不是因为勉强才和我改变关系的,所以很抗拒这种事”这种极为离谱的方向上,一去不复返。
但实际上……
她看着我爱罗那张在阳光下,因为明显带着薄薄欲色而苍白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根本无法拒绝那双只望着她一个人的眼睛。
是阳光下的薄荷冰,却又泛着更加绚丽的色彩。
“……你把衣服给我。”太阳奈说,碎金色的眼睛错开和他的对视。
砂子窸窸窣窣爬上来,将他那件冷色调的酒红风衣递到太阳奈手里,被她随意抓了抓,改变姿势平躺着,用半高的衣领遮住眼睛。
好像只要隔绝了那些阳光,就能把羞耻心也一并藏起来。
我爱罗沉默不语地看着她,没有提醒太阳奈,其实她这样把脸藏进他衣服的样子,一点也起不到缓解气氛的作用,只会把情况越弄越糟。
她肤色白净,浓颜明媚,被酒红色的布料遮住,刚被他吻湿过的嘴唇还淋着糖浆般的阳光,像是熟软的浆果,极其赏心悦目。
失去视觉的情况下,太阳奈摸索到我爱罗的手,牵引着他去碰到自己,尽力克制着条件反射的躲避感,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这里……”
她被蒙在衣服里,看不到外面发生的事,呼吸时全是我爱罗身上的味道,配合着带有他微凉体温地陌生触摸,几乎就和一场感官侵占没有区别。
到现在太阳奈都搞不懂,他身上到底是什么气味,明明我爱罗从来没往身上用过任何带香味的东西。
此时时间更晚,太阳也在窗外爬得更高了。
和砂隐的过量炽烈不同,木叶的阳光要温和许多。也因为温和,所以带着种严密地覆盖和缠人意味。
她被这种光线烘烤得喘不过气,被衣服掩埋地喘不上气,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好热……”
然后声音就在从未体验过的潮涌里彻底断线。
比起太阳奈的一知半解,我爱罗完全就是空白一片,所以一切的行动都以她的反应为标准。
刚开始的时候,我爱罗很小心,只是充满克制地试探,生怕她会感到不适,所以每一次接触都格外柔软与虔诚,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磨蹭着。
这种温柔过度的谨慎,却也足以让太阳奈产生一种可怕的错觉。好像有一千只蝴蝶正在她腹部深处挣扎,随时都会扑出来的难以自控。
“太阳奈……我想吻你。”他说。
是毫无经验,所以完全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但就是发自本能地想去吻她。
太阳奈呼吸困难地点头,正想伸手去抱他,以为是这样的接吻。可我爱罗却忽然松开她,退到她的腹部。
浓密睫毛低垂下去,视线也跟着扫视下去,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紧接着还蔓延到脸颊和锁骨上。是肤色太过苍白,于是红一点都清晰可见,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但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一言不发将头埋下去。
一阵尖锐的刺激顿时将太阳奈刺穿,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还活着就被钉在绒布上的蝴蝶,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不是没有尝试过压抑自己的情绪,然而那种沸腾在他骨头里的渴念却已经焚烧得太久,早已旺盛得无法再控制。
她的一个音节,就是一把割开他完美人形皮囊的刀,内里有决堤的冰冷岩浆疯狂淹没而出,从他逐渐侵略性强烈地吮吸与深吻肆意流出,黏稠又致命地包围着她,覆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