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得知太阳奈会成为风影的随行副手,勘九郎还特别放心,觉得总算有个最安全的人在我爱罗身边。
结果很快他就发现,我爱罗好像是在把太阳奈当某种精神寄托来看,而且是近距离地看。
那是一种在外人眼里,非常矛盾的状态。
他喜欢环境安静不受打扰,又喜欢她在办公室里跑来跑去,摸摸这里,调整那里。
时不时待久了,太阳奈会想要出门走走。于是仔细处理着工作,等她回来也成为了一种期待。
因为她总会带许多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回来。
比如仙人掌开的花。
长得像痛苦面具的风干果壳。
屁股形状的沙棘果实。
一串据说“能给督川慎一郎这个秃头坏老登当假发用,扎得他满头包”的刺毛苞。
在此之前,我爱罗都没意识到,原来平时那些见惯了的东西还有长得这么奇特的时候。
甚至最夸张的一次,在面对大半高层老头都反对我爱罗进行忍校改革,怎么想都应该是压力极大的时刻。
勘九郎以为我爱罗那种站在窗户前的沉默,是在思考怎么应付那些老登所以心烦,还努力想办法劝了他好一会儿,结果发现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烦恼的意思,反而只是在专注于别的。
“你到底在看什么呢?”他疑惑着,顺着我爱罗的视线朝外望了望。
看到刚刚和他们一起开会结束的太阳奈,正在风影楼前的空地里,和两个小孩玩得正欢。
十八岁的成年少女了,和小孩玩游戏也不手软,给对面的小豆丁急得哇哇大叫,跳来跳去。显得她开心大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像那种欺负小孩为乐的漂亮坏姐姐。
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太阳奈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不喜欢那群老头,所以每次开完会都会自己去找乐子,排解情绪。
但我爱罗这种站在窗户边,只是静静看着她高兴也会跟着高兴,甚至微微笑起来的状态,就很让勘九郎觉得惊悚。
片刻后,我爱罗才回答:“我知道他们不同意,但不会影响事情的结局。”
换而言之,在忍校改革这件事上,他是去通知高层的,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
勘九郎点点头,意识到是自己操心过头了。
同时,他感觉这可能就是我爱罗自己的情绪调节方式——去看太阳奈开心的样子。
毕竟他实在很难想象,以我爱罗的个性会和一群人笑嘻嘻地玩在一起,简直就是史诗级崩坏场面。
而本身性格过于孤僻,却又不喜欢孤独的人,就很需要有一个太阳奈这种情绪稳定又擅长社交的陪伴对象在身边,让他能够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
他不需要太阳奈做什么,或者随便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存在对于我爱罗来说,至关重要。
所以……这种行为正常吗?
反正勘九郎难以理解,甚至觉得过于黏稠,有点起鸡皮疙瘩。
察觉到他莫名叹息的表情,我爱罗好像理解成了别的意思,特意抬头看着勘九郎强调:“关于背景调查,我不是不信任你们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
你就是恨不得把她藏进你的砂子里,天天带在身边才安心。
但是一想到,我爱罗会习惯性在身体上也覆盖一层砂子作为保护,勘九郎又打个抖,感觉自己刚才那个联想真是好猎奇,快从脑子里滚出去!
好可怕啊,我的欧豆豆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