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怕自己睡相不好,把对方挤下本就不太宽敞的床,太阳奈特意让他睡进来点。
没想到他睡到半夜还一动都没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很近,完全是谁再凑近点就会鼻尖撞在一起的那种。
……那他是一直都没呼吸吗?
这么近的距离,她居然不是一醒来就感觉到他的气息,甚至旁边有人的体温也很难察觉……因为天生就比较凉的缘故吗?
她有点震惊,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个很诡异的想法——躺在自己旁边的不会是个幽灵吧?
太阳奈被自己的念头吓到,原本收回来的手又按回去,好像想把对方多按几口气出来,确认他还是个活人。
“唔……太阳奈。”我爱罗没懂她怎么突然开始在他胸腹一片到处摸索,还时不时把他当面团一样按来按去。
用的力气不小,但远远不至于疼痛。
反而被她这样不成章法地摸着,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在缓慢而朦胧地冒出头。像是春日里那些似有若无,生而未长的绿意,薄得和幻觉一样难以抓住。
“你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有的?”太阳奈总算松口气,收回手。
刚说完,她想起以前在砂隐村,两人也是这么睡一起的时候,好几次我爱罗也是这样吓她一跳。
没有明显体温感知,没有呼吸变化,就那么贴在她极近距离处,静静的,悄无声息。
是真的很吓人!
他想了想,回答:“习惯了。”
小时候是分不清自己和守鹤的气息,为了不让别人害怕自己,就总是努力克制。
后来每次遇到痛苦和难受的时候,他也会下意识屏息,自虐似的缺氧反而会带来一种奇妙的抽离感。
正式成为忍者以后,隐藏自己的气息更是必修课。
他几乎把这种职业习惯,融入到了自己生活的每个细节里。是典型的,不管何时都对周围环境与人抱有戒心,甚至是过度警惕的心理机制。
“但至少在我旁边不用这样吧。”太阳奈的声音柔和下来,捏了捏他的手,安慰性地主动将头朝他那边挪了挪。
他很轻地应一声,有意识地不再克制自己的呼吸程度。毕竟这里是安全的,没有他需要防备的东西,自在一点也没事。
其实事到如今,有守鹤在他睡觉的时候也能意识到外界变化,以及睡着也会保护他的砂之绝对防御,我爱罗早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还是不一样。
和太阳奈在旁边的感觉不一样。
他闭上眼睛,慢慢浅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爱罗已经先醒过来。
太阳奈睡得乱七八糟,半边身体都不客气地压在他身上,把他当肉垫子来用。
倒也不是不能挣脱出来,毕竟她并不重。但我爱罗还是没有动,只安安静静看着她,心里就会被无数珍贵的宁静感填满。
果然。他想,比起睡觉这种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休息方式,他更愿意看着太阳奈。
只是视线接触就足够安慰到他。
床边地毯上放着那个塞满礼物的箱子。
我爱罗还记得自己昨天打开,听到她说这些都是给他的时候。
那一瞬间,有鲜明激烈到无法开口的心情涌出,又被他习惯性压抑回去,连安静都是凝固的。
好像如果不这样,他的整个外壳就会被这种由内而外的情绪冲垮毁掉。
太阳奈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很开心地跟他说着,每一件都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