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能是唐逸舟吧。”
边慈把头埋在枕头上,意识已归九重天,完全丧失了对基本情况的把握,完全是别人问一句她答一句。
迷糊间听程圻回了句,“他在你家吗?他一个人?他来……”
边慈实在太困了,嘟囔着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两个人……嗯,先不说了,我先睡会,你继续转机吧……”
挂了电话,世界清静。
熟悉的床熟悉的香气,长达30小时的奔波在此刻化作无尽睡意带她沉沉入眠。
不得不承认,程圻带给边慈的压迫感是无形且深入骨髓的。
尽管她昏迷得不省人事,但被时差唤醒睁开眼时,一个念头瞬间从脑海中弹出。
完了!她昨天跟程圻说了什么来着?!!
她说唐逸舟在自己房间里,还说什么来着……
头好痛。
边慈揉着太阳穴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是六点多。
死脑子,怎么想不起来了……
边慈坐床上回忆了会,死活想不起来,只隐隐剩下一个念头:她完了,程圻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本来就有时差睡不着,这下更吓清醒了。
微信上显示她昨晚十一点多和程圻通了个电话。
程圻还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睡醒的话想想怎么给我一个解释】
【我快七点到兆海,会直接去找你,大概八点到。】???
这怎么还整上死亡倒计时了?!!
简直是杀人前的预告讯息,边慈瞬间吓清醒了。越看程圻的信息越吓人。
连忙哆哆嗦嗦着回复:【误会!!!真的是误会!!昨晚我太困了,没说清楚,不止唐逸舟,安筱彤也在,他们俩一块送我回来的。】
惊魂未定,去浴室冲了个澡,洗一半想起更加重要的讯息没传达到,又裹着浴巾冲出去紧急补充:【ps:安筱彤和唐逸舟在一起了!!没想到吧!】
看了眼时间,七点才过五分钟,程圻估计落地兆海了。
湿哒哒的水滴了一地,边慈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唾弃自己,怎么越活越窝囊了,就怕程圻怕成这样吗?!
忿忿想着,回去冲澡,又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算了算了,这世道本就是谁疯谁占理。
自己不过是主动的、有选择的,让他一尺罢了。
在德国出差没带她用惯的洗发产品,也不知是水质差还是酒店配备的洗浴用品太不适合她的发质,每天头发都干得像草似的,她怀疑自己再不回国,头发都将进行无丝分裂,发量也算暴涨一倍。
给自己做了个发膜护理再清洗,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
头发吹到一半,就听到走廊外传来门铃。
边慈本就悬着一颗心,因而对门铃声格外敏感,她飞快反应到是程圻来了,却又慢吞吞地没有动作。
直到门铃响了第三声,无法再作鸵鸟的边慈一个激灵,碎步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程圻。
浅褐色衬衣搭长直黑西装裤,斯文高挑,下巴上多了一层细小青茬,风尘仆仆。那张英俊熟悉的面孔上,果然挂着她熟悉的算账和兴师问罪。
“你——”
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边慈早已不是以前那个边慈。
程圻只一个皱眉,还没发难,边慈就一把抱住了他,强行将他的质问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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