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而是怯然又坚定地,以面颊赤红的笑容回望他。

不坐一会,日落了。

绵延的远山边缘被红晕点亮,温度和风刚好,是准赶海人斗志昂扬准备大干一场的好时候。

唐逸舟去邻居家借了几把撬生蚝的弯刀回来,走时又想到一大桶生蚝连着壳的重量提上一两公里可够呛,最好还是找个交通工具比较好。

可唐逸舟的车刚被张立借走了。

边慈和程圻同时开口:“可以开我的车。”

两人一顿。

程圻道,“载过新鲜壳类的腥味比较难散去,还是开我的吧。”

边慈惊奇扭头:“你的车不会有味道吗?”

程圻垂眸笑说:“有,但我可以换一辆开。”

坦诚得让人无力反驳。

尽管程圻并不介意开着他价值几十吨生蚝的豪车去载,但唐逸舟还是十分坚决地拒绝了两人的好心。

“你们俩谁的车清洗费都够吃几顿生蚝了。”

最终他们还是决定步行去海滩,等回来时借邻居的三蹦子拉。

落日海边风景绮丽,晚风吹散了午后残余热气。

四人提着桶和刀,沿着长长的海岸线走到了那片嶙峋起伏的“生蚝山”。

灰黑色的礁石几乎都被密密麻麻的生蚝覆盖,正逢退潮时,拳头大的灰白色盔甲正微开小口,乳白色软体仿佛呼吸。

海风中弥漫着淡淡腥气,海水冲过,脚边漫过阵阵白沫和细壳。

尽管就生活在海边城市,但这样壮观的景色对于现场除唐逸舟外的三人都是第一次见。

唐逸舟率先提着撬刀弯下腰,示范撬生蚝的手法给他们看,“把刀片插进来,像这样左右划一划,然后往外撬,外壳很快就下来了。”

安筱彤马上跃跃欲试,唐逸舟急忙拉住她手臂,“小心,走慢点,生蚝壳很锋利,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的。”

还好来前两人都把裙子凉鞋换成了长裤球鞋。

唐逸舟教会大家后就各自开始探索了,但不知是有意给边慈制造独处空间还是怎的,低头挖着挖着,就发现唐逸舟和安筱彤俩人凑在一起去到了较远的礁石上,边慈身侧只剩了一个程圻。

这会儿夕阳落入海平面很久了,海滩色调逐渐加重加浓,灰蓝橘调重重交缠在一起,构成一幅绮丽的油画。

边慈并不利索地重复着刚学会的技能。

将弯刀沿着坚硬的生蚝壳缝隙往其中刺入,双手握住刀把向外一撬,灰白厚重的壳就被撬起,露出乳白色的、柔软的生蚝肉。

“咦,这个生蚝里面有珍珠!”

边慈小心翼翼地举起那颗边缘并不十分光滑的白色珍珠,将它呈给身后的程圻。

“哦?”程圻立刻停下动作,露出好奇神情去看女孩献宝似的奇物。

适时风恰好吹起边慈的长发,被海风浸润得柔软湿潮的发丝扫过男人凑近的鼻梁,他眯了眯眼,目光中的小小珍珠正嵌在她莹白纤细的指尖。

旖旎潮湿的蓝调时分,站在崎岖生蚝山上的女孩身影柔软而毫无防备,竟像极了壳中湿润而不设防的软体。

程圻喉结滚了滚,眼底闪过不为人知的念头。

他控制自己的视线向上,带起温润笑容:“真的是珍珠,你很厉害,我这边开了这么多个都没有看到。”

“真的啊?”边慈眼睛更亮了,将那颗珍珠拿到眼前端详,“我还是头一回见到真的贝壳里的珍珠呢,以前路过街边开蚌取珍珠的店铺,我都不相信呢,还以为都是骗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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