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诺维身上,虽说虫非常容易害羞, 但从他作为雄主的角度, 还是可以轻易分辨出被他调侃出的紧张和此时此刻这种紧张的不同的。
果不其然,片刻后, 诺维猛然睁开眼, 快速扫了眼这边,似乎很满意他也陷入的昏睡状态,站起身, 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地向着卫生间而去。
科恩立刻睁眼起身跟了上去。
“雄主……”
没想到还有醒着的虫, 被从后突然抱住,诺维吓了一跳, 随即而来的雄虫气息瞬间就让他乖顺下来。
他心里有事进来时没来得及开灯,此时此刻狭小逼仄的黑暗空间里站他们两只虫高马大的虫着实显得有些拥挤。
诺维尽可能地把自己整只缩进雄虫怀里, 脑袋埋进雄虫肩膀上,努力自我寻找着岌岌可危的安全感。
趴在怀里的虫莫名有些瑟缩, 于是科恩放轻了声音,摸着他的头发询问道:
“不舒服?后面给你拿出来?”
诺维摇了摇头, 又把脸藏起来。
“……您可以给我点信息素吗。”
在科恩怀里被安抚着反反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他才颤着睫毛慢慢道, 很有些难为情,“……后面不太够了。”
科恩眉头当即下意识蹙起,雄主后台的监控记录里并没有虫身体出现异常的推送, 随后略一思索,反应过来。
应该不是他的虫生病了,而是这只没怎么尝过甜味的虫配得感实在是太低了。
又热衷胡思乱想,之前被自己要陪他回去的事实冲晕脑袋,现在随着越来越近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近乡情怯起来,又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的焦躁,只能惴惴地本能着来寻找他的信息素安抚。
“信息素也代替不了真的睡眠。”
任务舰上不方便释放精神力,科恩便摸着他的脸颊,将他抵在机壁上,前倾身体重重禁/锢在怀里,“离落地还有三个多小时呢,乖,我抱着你,你闭上眼睛休息会。”
诺维微微抗拒,挣扎着想要抬起脑袋,“这样您太累了。”
“没事。”
说着,科恩一只手探后,如他所想地沿着腰线滑进去,却没给他信息素,反倒是轻拍了下,“学长不能不乖。”
声音不大,动作也很轻,但这种直接落在身上的被教训感还是让诺维刹那间就顿住动作,通红着耳尖再不敢有任何反抗心思,更重地埋起脸,乖乖任他动作。
科恩便没有拿出去手,而是安抚地摩挲了会,直到害羞对抗出紧张、感觉虫不那么僵硬地紧绷着身体后,才缓缓探进去手指,和钢笔一起停留在那里,成为心安的来源。
身体已经非常习惯雄虫的存在,尤其狭小黑暗的空间能带来很多安全感。
任务舰嗡嗡的机器轰鸣声遥远地好像再也不用在意,他靠在雄主身上尽力放松着自己,在起起伏伏间认真地感受着雄虫的动作,任每一次呼吸将雄虫气息无孔不入地填充进每一寸肌肤里。
那些被说不出的近乡逼出的恐惧和胆怯渐渐消散,他慢慢闭上眼睛。
斗转星移里,他再也不会是西防星心目中那只完美得没有任何污点的诺维学长了。
但没关系,起码这一刻,他从雄虫这里获得了久违的安心。
*
有了科恩信息素的续航,后半段也算能平稳度过。
终于,在长达六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后,任务舰自动驾驶广播传出“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