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知道他的虫坚强,但没想到能这么坚强,第一次当雄主的科恩先生站在家门口缓了好一会,才可算平复下暴躁心情。
但恼怒归恼怒,s级雄虫又不可能真的放任他的虫独自一只回去那吃虫不吐骨头的帝国登记处二检。他早早就请了假,磨着牙开着飞行器一路跟着雌奴,直到帝国登记处门口,再也没忍住。
诺维倒不知道他雄主整个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在帝国登记处地下室二层的杂物间里,当科恩放开后,他靠在墙壁上又缓和了会,才勉强维持住镇定假象,踏着雄虫似笑非笑地目光相送,绷紧臀部惴惴敲开隔壁检查室的门。
由于二检过程的特殊性,二检房间非常空旷,除了正中间一个一米见方的台子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这样的房间并不会让虫感到心旷神怡,因为天花板实在是太低了,高一点的雌虫伸手便能触碰到房顶,可灯光偏又昏暗地虫心惶惶,以至于望进来的第一眼,只能感到沉闷的压抑。
房间里也并不是空无一虫,三只工作虫员已经在严阵以待,听到响动冷漠地望过来,示意他站上房子中间的方台。
雄主的手指在他身后停留的时间不短,直到现在还有火辣辣的异样感,诺维深吸口气,用力收缩后应令走过去。
身后传来房门重重合拢的声音,外面走廊的喧嚣登时遥远成触不可及的海市蜃楼,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二层里,瑟瑟发抖的雌奴们所能仰仗的只剩下对二检的甘之若饴,和更之上,来自雄主的权力威慑。
巨大的压抑让他莫名觉得喘不上气来,冷酷无情的帝国律法面前,他能做的只有勉力夹住自己唯一的依靠,努力去回忆雄主的手指曾停留在那里的头皮发麻感。
二检并不要求赤裸,表面原因是尊重雄主们的物品权,主要原因则是具体过程并不比赤身裸体强多少。
诺维站上方台,一只工作虫立刻过来帮忙调整起二检规定姿势。终于,他在挺胸抬头并向两侧平举双臂、确保身体的每个可使用部位都因为重力拉扯而张开后,三只工作虫可算松手,正式启动二检。
一声突兀的机器操作声响起,在沉闷不见光的地下二层里显得尤为惊心动魄。伴随着这下猝不及防,诺维猛地一颤,下一刻,悚然发现脚下踩着的方台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上升起来。
他不由得喉结翻滚,霎那间便乱了眼神。二检过程中受检雌奴不能出声、也无法要求顺序,他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个工作虫员围在他身旁,一手拿着信息素检测仪一手拿着探照灯,宛如真的对待一个物品一般,认真检查着他的合格度。
刺眼灯光从上而下,冰冷机器随之而过,翻来覆去地一一扫过他的口腔、脖颈,又和着逐渐升高的方台一起,路过他的小腹、身后。
头顶低垂的天花板起了作用,夹在中间的雌奴就这么被一点点挤掉最后一丝生存空间,在肆无忌惮任意打量的刺目检查和物化的冷酷对待中,不得不慢慢蹲下身子,因为双手的平举和必须露出口腔的抬头而颤抖不断。
下蹲动作让身后的收缩更难维持,可他别无选择,只能一边拼命夹住后面,一边努力强迫自己眺望向更远处,无声祈祷着不要消散太快。
就算只能检测出不足一提的零星半点,那也是他被微弱使用过的证明,帝国登记处就不会判定他完全失败。
……至少,还有希望。
雌虫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期望又绝望地攥着这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敢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