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远牵着马小跑到闫慎身边,喋喋不休道:“那这是去哪儿?长风他们知道我们现在不回去吗?万一回去晚了会不会耽误什么事?会不会——”
闫慎止了步子,抬手用马鞭手柄抵着穆远肩膀,把人推出一臂远,不耐道:“我看最耽误事的是你,想走便走,我可有拦着你?”
闫慎真是怀疑自己真是疯了,怎么会听他的话就这么走回来,这人身上还有伤,还不能走得太快。
若是骑马,他早就回府把这一身血污换了,现在倒打一耙还觉得他耽误事?!
说罢他丢下一个冷冷的眼神就径直向前走去,留下穆远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震惊,偏偏这马还颇为暴躁地发出浓重的鼻息,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他撂倒在地。
物随主人,和闫慎简直一模一样。
他可是舍命陪君子,全身都快散架了,他当初到底是有多想不开会觉得闫慎会出事?
可闫慎一不高兴,系统就会滴滴作响,等把系统任务完成了,他一定头也不回地衣袍一掀就走人!
穆远朝着自己额头拍了一巴掌,苦声道:“大人,我没说我走——”
又是小半个时辰,前头是远远看去只有一座府邸没有路了,穆远心叹终于到头了。
府邸朱门敞开,四周红砖青瓦,门口还立着两樽气派的大石狮子,头上的牌匾上气势恢宏的地写着三个字——“沛国府”。
《史记》上记载燕朝开国功勋不过三位,其中沛国公裴尚就是其中一位忠贞文臣,先帝特赐爵位世袭,裴家世世代代子孙均留名青史,陪着皇帝几乎走遍了燕朝的大半辈子,至于后来的不肖子孙争权夺位、危及皇权摸黑了先祖,这都是历史的常态了。
穆远对着时间表,燕文帝在位时裴尚还活着,他此生竟然能够见这位流芳百世的忠臣!想到这里一直耷拉的腰背都蓦地挺直了,这好比后生见了诸葛亮,回去不得得意一辈子!
闫慎不会是要带他拜访裴尚大人吧?闫慎都不收拾一下自己这副落汤鸡的样子吗?说起落汤鸡,穆远忽然觉得自己穿这衣服是不是有点简陋啊……
还没等他想完,闫慎原本向前的脚步瞬间一转,朝着右侧拐了去。
穆远道:“大人,我们不进去吗?”
“进。”
“那怎么不走大门?”,闫慎没说话,但穆远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大人一定是嫌太张扬,也是,沛国公素以廉洁忠良闻名天下,多少人想拜见都没有机会,若是就这么走进去,定然引人猜忌,走后门不错,走后门也可——”
“到了,小声点,去栓马。”闫慎冷不丁打断道。
以。
这个字被穆远硬生生吞了下去。
穆远看着眼前四丈高的墙摸不着头脑,直愣愣地把马栓好才发现不对劲。
他们这偷鸡摸狗地算什么……
直到他看见闫慎一个翻身踩着旁边那半矮的莲蓬水翁翻上了墙,身手敏捷,驾轻就熟,他才幡然醒悟。
闫慎要带他翻墙!
闫慎坐在墙上,支楞起一只长腿,居高临下地瞄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催促道:“没人,快些。”
穆远也小声回道:“大人,这怕是不妥,私闯他人住宅,要被抓的,而且关键是,不道德……”
穆远一脸难为情的样子,说实在的作为现代人他马路上的栏杆都没跨过一次,这要让他入户盗窃,真是要命。
闫慎看了他半刻,瞧着穆远又是皱眉又是叹气,心下竟觉着从这人身上寻到了些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