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粟粟拿了毛巾裹在伊迪手腕上,用一只手压着止血,做好这些后,她原本干净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血渍。
可伊迪的另一只手上也有伤口。
忽而,她抬眸看向姜幼眠:“别傻站着了,过来帮忙。”
房东老太太已经被吓到了,又是个抠门怕麻烦的,自然指望不上。
把人带下来后,老太太只呆呆站在那里,在胸前划着十字,嘴里不停念叨着:“上帝啊,请原谅她……”
看着伊迪满身的伤痕以及还在出血的手腕,姜幼眠接过毛巾,紧紧压住,震惊地问:“这是怎么了?”
林粟粟叹了口气,沉重吐出四个字来:“抑郁,割腕。”
她又问姜幼眠:“会开车吗?我们得马上去医院。”
“会、会的。”
这是姜幼眠来到英国后第一次开车。
虽然她有驾照,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林粟粟带着伊迪坐在后排,熟练地压着伤口止血,又温柔安抚着女孩儿的情绪。
整套操作下来,她累得够呛,靠坐在椅背上休息,又称赞姜幼眠车开得不错。
姜幼眠紧抿着唇,目光专注着前方,手指紧扣着方向盘。
车开得不错么?
要不是谢云渡,她可能现在都还不会开车。
当初他让她练车,她还撒娇耍赖来着,现在回想起来,竟觉得自己有几分幼稚,也明白了他的用心良苦。
浓浓的酸涩感不禁涌上心头,连鼻尖也酸得厉害。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本就是该忘掉的。
姜幼眠吞下喉头的哽咽,将过往思绪抛至脑后,专心打着方向盘,拐入医院。
因失血过多,伊迪需要住院治疗。
她的精神状态很差,两人寸步不离地在医院陪着,直到她家人来,她们才放心离开。
回程时,是林粟粟开的车。
她对姜幼眠说:“今天幸亏有你在,还是你靠谱,房东老太都快被吓死了,一直在那儿呼唤上帝。”
“上帝要真有用,要医生干什么。”
林粟粟这话,让姜幼眠又想起了谢云渡。
他也是个不信神佛的。
却偏偏又要为那句“寒山寺寡三年”跟她较真。
想起那个玩笑和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姜幼眠不禁笑出了声。
林粟粟不明所以地瞥她一眼,话题突然来到她身上:“最近看你那么忙,我也不敢打扰你。”
“怎么样了?”
指的是她心理的病。
姜幼眠单手撑着下巴,看向冷寂的街道,淡淡开口:“我挺好的,躯体化症状好了很多,只是……晚上还是会失眠,时常半夜惊醒。”
林粟粟是她的心理医生,没必要对医生撒谎,她说的都是实话。
“你啊,什么时候不跟自己较劲了,睡眠自然就会好的。”林粟粟一语道破,又劝她:“也没必要把自己逼那么紧,怎么开心怎么活。”
说着,她打开了话匣子,聊起割腕的伊迪:“那小姑娘就是被男友劈腿了,想不明白,始终过不了自己那关,我开导过她几次,但没用。”
“你看见她手上那些疤了吧?那都是之前割的,看着就疼。”
“这么较劲又能怎样呢,人都快没了,渣男连看都不看一眼。”
“所以啊姜幼眠,不要折腾自己,人生只有一次,你只需要想,怎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