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意思是,未婚夫可以有一个,还可以有一个男朋友?
“那当然不一样!”岑姝有些气闷,“未婚夫是家里安排的,男朋友是要……”
“要什么?”
“要正式告白!要约会!要送花!”岑姝脱口而出,说完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总之,你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
梁怀暄突然陷入沉默。
他确实从未向任何人表露过心意,这种感觉很陌生,向来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他,唯独在感情上这件事上,像个笨拙的新手。
但他不愿在此刻三言两语草率应付。
岑姝值得更郑重的.
几天后,京州一家咖啡厅内。
岑姝刚结束和徐婧的见面,聊了关于星星疗愈中心的一些事项,临别时,徐婧送她到门口,天空有些阴沉沉的,隐隐要下雨的征兆。
徐婧和她一起往外走,随口问她:“Stella,这次来京州怎么没有和他一起?”
岑姝脚步微顿,只是说:“他也去纽约出差了。”
其实从那天在车上最后的对话之后,她自己忽然陷入了一种非常矛盾的状态。就像是有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在她的胸口,沉甸甸地坠着。
没有争吵,没有对峙。
可偏偏是她先开始钓鱼的,如今先要投降的似乎也是她。
这些前所未有的情绪让她开始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她尝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叫患得患失。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啊,在感情里也进退从容,游刃有余。不过是因她先伸出了手,才漏出一点罕见的温柔。
她却为这点温柔方寸大乱。
竟奢望那个同样骄傲的人,会为她先俯首。
她觉得自己吃了一颗尚未成熟的葡萄。
就像那些最折磨人的暧昧不明的时分,初尝时是隐秘的甜,转眼便被酸涩淹没。
可她不愿独自吞咽这滋味。
明明她和梁怀暄已经是未婚夫妇了。她却贪心地想要更多——
想要他主动捧上整颗真心。
回到酒店套房之后,岑姝蜷在沙发里盯着手机发呆,屏幕上还停留在她和梁怀暄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L:【到酒店了?】
岑姝就回复了一个“嗯”。
她又吸了吸鼻子。
昨晚她刚落地京州就感冒了,此刻整个人看起来都蔫蔫的。
小宜正在给岑姝倒温水,有些担忧地看向她,“Stella,吃了药你就先睡觉吧?”
“嗯。”她哑着嗓子应声,把手机扔到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发。
小宜把水端过来递给她,又把感冒药一起递过去,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Stella,你和梁先生闹别扭了?”
从昨天起,她就察觉到岑姝异常低落的情绪。
岑姝指尖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接过水杯:“没有。”
她仰头吞下感冒药,苦涩的药片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像她这些天憋着的那股郁气。
到了夜里,岑姝在药效作用下昏沉入睡。时而发热时而发冷,在半梦半醒间难受得蜷缩成一团。
岑姝突然很想回港岛。
想有梁怀暄抱着她睡,鼻尖泛酸,忽然有些难过。
她睡得迷迷糊糊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