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嫉妒我,憎恨我。想要让我不好过是不是。因为我抢了原本属于你的人生,你的亲情?”

房间里一时有些沉默。

白元皎想,如果他是贺池。那他应该会恨死自己,恨到每天想要杀了这个替他享了八年福的人。

可贺池只支着下颚,意味不明的道:“如果我说不是呢?”

白元皎扯了扯嘴角,不知道信没信。他抬眼,嘴角的弧度轻慢又讥诮:

“贺池,那你可真够下贱的。”

贺池啧笑着往嘴里扔了一个樱桃,盯着白元皎缓慢的咀嚼,就好像吃的不是樱桃而是一些其他的什么。

他慢悠悠的起身,凑近白元皎。森白的牙染上暗红的汁水像是鲜血一样令人发寒:

他说:“皎皎,不要惹我生气。“

白元皎指尖屈起,微微泛白。眼神却是更加的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他指向门口,冷声道:“出去。”

贺池直起腰,盯着他又瞧了几眼。语气带着几分诡异的柔和:

“以及…你应该叫我小池哥哥。”

就像是风吹过钟鼓,又或者是琴弦断裂。带起阵阵回响,刺人心扉。

那些肮脏的,低贱的,不堪的过往一涌而出。

白元皎身形微僵,话音抵在唇边。

贺池轻啧一声。

过了几秒,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随后是房门开合的声音。

白元皎垂下眼,看着桌上的樱桃大脑控制不住的想到了一些他从不愿提及的过往。

比如

十岁之前,白元皎姓贺。

他那个酒鬼赌徒父亲,叫贺正国。

而他,叫贺元皎。

很幸运的是,他虽然没妈,爹也相当于死了。但他还有个奶奶。

不像贺池,什么都没有。

连姓都是跟他姓的。

印象里,小男孩留着参差不齐的狗啃头。身上常年带着伤疤,有些是和其他小孩打架留下的,还有些是小孩的家长留下的。

小区里所有人都讨厌他,害怕他。

贺元皎也一样。

他从小就很爱干净,很要面子。

贺池不仅脏的像小狗,连行为举止都狠戾的像是巷子里那条常年发狂的野狗。

每次靠近他,他都要皱着鼻子跑开。

直到他七岁的时候,那个很疼他很泼辣的奶奶死了。

小小的贺元皎也成了没有人要的野孩子。

那些讨人厌的贱小孩像是闻到了肉骨头的狗一样围了上来欺负他,嘲笑他。

白元皎还记得,他当初为了不被欺负决定去找个厉害的家伙交朋友。

当时的贺池已经成为了那一片的孩子王,没有人敢欺负他。所有人都忌惮他,因为他打起架来比巷子里的那条野狗还要疯。

那些家长也经常警告自己的孩子不准去招惹那个野孩子。

所以,他对贺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后你保护我,当我的贴身保镖。”

小小的贺元皎脸蛋雪白,哪怕变成了野孩子也依旧透着一股你们所有人都不配的气质。

因为他从小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长得这么好看,以后肯定会飞上枝头当凤凰。和贺池交朋友,是施舍。

而小小的贺池则笑了笑,当时他的笑容还没有现在这么讨厌。

他蹲在地上,对贺元皎扔了个小石子。

又说:“我需要报酬,懂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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