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凤辇不应是皇后才能坐的吗?所以小贵人如今是贵人?还是皇后?
桃枝突地瞧见凤辇又被抬回来,顿时眼前一亮。
在池梦鲤出来之时,她急忙迎上去,道:“贵人,我等你好久了。”
池梦鲤瞧见美人阁,又瞧见桃枝,心头那点不安才骤然下落。
可他方才松了一口气,却不由在心中生出些异样情绪,万俟琅先是将他掳进深宫,随后安置在美人阁,他何时竟将此处当作是可以安心之地了?
他心中有百般滋味,最后却只是道:“快扶我进去。”
池梦鲤脱了凤袍,摘了凤冠,换上他那不起眼的宫装,终于彻底安心。
桃枝为他从小厨房端来一碗燕窝,随后看了一眼池梦鲤,方才想要说话,可却欲言又止。
她这副模样,让早已习惯她叽叽喳喳的池梦鲤有些不习惯,于是忍不住问道:“今日怎地这般安静?”
只见桃枝嘟着嘴,道:“奴婢在想,今后还是该继续叫贵人呢,还是叫贵人为皇后娘娘。”
池梦鲤闻言,心头一颤,只是道:“自是贵人。”
桃枝眉头微蹙,眨巴着眼睛,又道:“可是贵人今日穿着的是凤袍,头上戴着的是凤冠,就连出去之时也是坐的凤辇,这都是皇后才能有的待遇,陛下定是想要贵人当皇后。”
池梦鲤冷笑一声,道:“他不会。”
他曾是伶人,哪怕是天子侍妾都是高攀,如何能做正妻?这话是万俟琅亲口说的。
万俟琅这般嫌弃他曾当过伶人,如何能让他当皇后?再者,哪怕万俟琅突然有一摊真要他当皇后,太后定是第一个不同意。
万俟寂的正妻是太后选的,同为她的儿子,万俟琅的正妻也该由太后来选。
他又算是什么东西?万俟琅闲暇时的消遣罢了,许是再过几年,他年老色衰,万俟琅厌烦了他,将他赶出着美人阁,他兴许才能自由。
桃枝突地道:“贵人又不是陛下,又怎知陛下的心意呢?”
池梦鲤一愣,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道:“万俟琅是太后的儿子,太后向来不喜欢我,如何能让我当皇后?”
“可既是陛下的妻子,陛下喜欢不就行了吗?为何要旁人来干涉?”桃枝又道。
池梦鲤见她心思这般单纯,一时哭笑不得,只得柔声道:“天子选妻如何能只凭心意?倘若万俟琅要立皇后,也是该从权贵大臣的子女中选,如何能选我这般无权无势之人?”
桃枝可不懂这些,她话锋一转,叹息道:“若是这样,陛下真是可怜。”
池梦鲤顿了顿,问道:“为何这样说?”
桃枝只是道:“陛下贵为天子,却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选,这难道不可怜吗?”
池梦鲤不语。
万俟琅已然登上皇位,他想要什么没有?如今只不过是一个皇后之位,给了便给了,若能稳固皇权,又有何不可呢?
万俟琅才不可怜,可怜的是他。
万俟寂死后,他好不容易才得了自由,却被万俟琅又掳回深宫,那些受尽欺凌的日子,他一日都不敢忘,生怕突然有一天,他又成了那个人人可欺的池梦鲤。
如今只在美人阁,地处偏僻,鲜少有人来往,足不出户的日子反倒更让他安心。
翌日,池梦鲤方才醒来,没能瞧见桃枝在外侍奉,心中顿时疑惑。
约莫一炷香后,桃枝才姗姗来迟,道:“贵人,皇后娘娘昨夜突地中了邪,今日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