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仅有迟大人,还有太后等人,若是贸然翻出旧案,恐怕会得罪这宫中最有权势之人。”

太后。

池梦鲤不语,他知晓这个女人有多可怕。

当年,太祖皇帝驾崩,身为太子的万俟寂继位,手中的权势被太后分去大半,便是说一声万俟寂不过是太后的傀儡而已也不为过。

谢承书见他有所缓和,于是又道:“当年,大理寺少卿在迟大人的判决书上写道,迟大人贪污西北镇灾的雪花银五百万两,可这五百万两翻遍迟府却始终能没找到。”

“且迟大人官居三品,本该由官居正三品的大理寺卿来负责查案,可最后却由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代劳,其中便有太后的手笔。”

池梦鲤泪珠止不住地滑落,不多时便哭成了泪人。

谢承书不厌其烦地抹去他的泪,道:“小鱼,我虽是一品丞相,却也是太后的人,若是得罪太后,我不仅会没了官职,还会没了姓名,你当真愿意看着我没了命吗?”

池梦鲤抬眸看他,若是用谢承书的命来换他父亲的清白,又有何不可呢?

谢承书不语,仿若如坠冰窟。

池梦鲤一把甩开他的手,道:“你既然不愿,我们以后便不必再见了。”

谢承书慌乱抓住池梦鲤的手,道:“小鱼,你听我说......”

池梦鲤什么也不想听,将手抽回,冷声道:“谢丞相,我如今是万俟琅的贵人,宫妃与大臣相见,本就于礼不合,哪怕是为了查案,也是不应该的。”

语罢,他转身就走,徒留谢承书一人在湖心亭遥望。

入夜,美人阁。

池梦鲤自从与谢承书见过之后便躺在床榻上,一想到父亲的冤案无人平反,他便伤心欲绝,任凭桃枝怎么叫唤都不肯起来。

直至屋外一道脚步声传来,依稀听见万俟琅与桃枝的声音。

万俟琅一把推开门扉,径直走向床榻,二话不说便将人打横抱起。

池梦鲤吓了一跳,道:“你干什么?!”

万俟琅抱着人坐下,道:“吃饭!”

池梦鲤垂眸看去,满桌的珍馐膳食。

可他为父亲的事伤透了心,一点胃口也无,如何还能吃得下,于是他道:“不想吃。”

万俟琅手指拭去池梦鲤眼角的泪珠,眉头微蹙道:“怎么又哭了?”

池梦鲤不语。

他也不知为何如此,只是心头委屈,泪眼不自觉便落下了。

遥想以前,他受的委屈还要更多,那时尚且没哭,如今反倒变得娇气了。

见他不肯说,万俟琅便猜道:“莫不是你父亲的案子出了什么意外?”

池梦鲤抬眸看他,万俟琅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其中利害,于是又道:“怎么,你那青梅竹马不肯帮你?惹得你一天都不曾用膳,光顾着躲在被褥里哭?”

虽是如此,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又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池梦鲤恶狠狠地瞪了万俟琅一眼,可他此时双眼含泪,一点狠劲儿也无,偏生有一股骄横,稠丽之余又可爱得很。

万俟琅忍不住亲他,熟练地将人捶打的手腕尽数握住,直至亲够了才肯罢休。

他摩挲着池梦鲤红肿的唇瓣,道:“你这般不顾名声与谢承书相见,可他还是帮不了你,你不若同朕说一说,他做不到的事,朕一定能做到。”

没曾想,池梦鲤只是道:“你做不到。”

万俟琅闻言,心中骤然升起一簇火,若是先前只不过是揶揄,如今便是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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