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梳发梳得认真,一缕一缕,握在手中,用粗齿的木梳梳顺,再以细密的篦子梳理一遍,于微看向多铎,多铎抬眸,眼中诧异,“怎么了?扯痛你了。”

于微摇摇头,多铎低下头,继续梳理。

梳完头发,他重新拥她入怀,两人抱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就是静静待在一起。于微靠在多铎怀中,耳畔青年呼吸声平稳,她忽然转了个方向,迎面将脸贴近他怀中。

或许是预感到什么,于微心中忽然涌起阵难受的感觉。

“我想多尼了,我们回家吧。”

作为诸王,他不该这样,抛下他的国政,这样只会落人话柄,大汗正愁找不到理由训斥他呢。树欲静而风不止,作为继承了整支镶黄旗的守灶幼子,不是多铎想成为富贵闲人,就真能成为的。

他的存在,就是漩涡本身,他,是没得选择的人。他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

于微已经开口,多铎迟疑了下,还是道:“好,听你的。”

两人连夜回到了盛京,多尔衮有些诧异,可见到于微抱着孩子,泪眼婆娑的样子,忽然又明白了,母亲怎么舍得和孩子分开呢。

于微紧紧抱着多尼,多铎握住于微的肩膀,舒伦和舒舒拉着手,站在父母身前。于微看向多铎,多铎回望妻子,两人面色凝重,眼中目光却始终坚定。

他们不是过去无忧无虑的自己了。

可那不要紧,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

接下来一段时间,多铎勤于王事,接连奉汗命,完善了一些礼仪制度,于微则也开始考虑自己的商业版图。

春天眨眼而至,冻土融化,惊蛰雷响之后,万物复苏,是耕种之时。

于微和姜嫔商议之后,决定尝试养蚕,手工业是最适合女性的工作,相比较沉重的种植业而言,手工业产品附加值相对较高。

布匹在很多朝代都等同于货币,丝绸更是高奢品,放在任何地方都很值钱,大清在手工业上,尤其是纺织业,还是很空白的一片,本土市场不大,但也是块肉。

但是手工业的前期投入高,全脱产的劳动力要吃饭,能够缫丝织布的女工难寻,失败的风险也高。

这对于微这个资本家来说,都不是事,她有很多庄子,可以分工合作,该种粮食的种粮食,可以用一个、多个庄子的粮食,来供给手工业庄子,使其能够稳定。

先试点,然后先有钱的带动后有钱的。

春天是耕种的季节,也是商议婚事的好季节。

多尔衮要娶瓜尔佳福晋,童尘沉默了阵,又沉默了阵,最终抱着琪琪格离开了家门,往于微的庄子去,萨仁对此表示无语,并翻了个白眼,她带着格格们,整日驰骋在平原上,看牛羊满地走。李福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继续和于微、金玉,以及那些朝鲜女人们研究蚕舍搭建。

原本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庄子,忽然成了所有人的避难所,庄主于微环视一圈,心想自己也是当上女儿庄庄主了。

哲哲还想劝于微,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良久,她对于微道:“你还年轻,最好,能和十王再生几个孩子,多尼一个人,他太小了。”

独生子,意味着高收益,除了这个儿子,别无选择,但他也意味着高风险,一旦失去这个儿子,父母将失去一切。

上天并不会因为你出身高贵,就放过你的孩子,在死亡面前,所有的孩子都很平等。

于微想了想,道:“额格其,我还年轻。”——

作者有话说:今天加班,才回家,这章比较着急,会改一下,后面还有一章,等一会儿,正在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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