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这个东西,需要心眼子,更需要文化,大清国内目前没什么权谋大戏,不是因为大家都不想争权夺利,实在是,文化水平有限。
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更倾向于,当面问候对方的父亲和父亲的宠物鸟、和对方切磋武艺、阴阳怪气、背后蛐蛐,或者直接发癫。
阴阳怪气首推阿巴泰,他故意不去参加宴会,皇太极派人问,他就破罐子破摔。
“我不去,没衣服穿,皇上赐给我的貂裘,我已经让福晋改巴改巴给两个儿子穿了。而且我出席宴会,还要坐在小贝勒那一堆,蒙古的贝勒们,都坐在我前面,让外人看了,实在是丢脸。”
阿巴泰是侧室所出,很尴尬的身份,没有嫡子待遇,但是待遇高于庶子,他战功赫赫,但只有四个牛录,皇太极还觉得他能继承这四个已经够多了,让他知足。阿巴泰很不满,自己战功赫赫,凭什么最后只能跟毛都没长齐的子侄小贝勒们一起坐?
他不服,就阴阳怪气。
皇太极:“”
至于发癫,就是岳讬了,心情不好,直接回怼让他射箭皇太极,“臣不能执弓。”
非要他执弓,他就把跟他比试的蒙古贝勒打一顿。
皇太极:“”
还有隔三差五拆台的老哥哥礼亲王代善,跟没事要给他找点事的小弟弟豫亲王多铎。
皇太极:“”
能当面扇耳巴子的事情,他们绝不讲究体统,大清很少有权谋斗争,更多的是自由‘辩论’、‘搏击’,,这样的大环境下,于微也没学会什么体面的政治手段,稍微一思考,大脑就容易加载过度。
太阳穴忽然刺了一下,于微蹙眉,单手按头,童尘见她状态不对,立刻问道:“怎么了?”于微摇头,“没事,好像是坐月子的时候受风了。”
礼部册封和硕嫡福晋的日子,刚好选在她月子里,坐月子固然重要,可册封也不能落下,于微以为自己年轻,无所谓,现在才发现,老人也不是尽在胡说八道。天气一冷,或者风吹久了,她的头就会隐隐作痛。
于微揉着太阳穴,真想把他俩抓来当面对质,让他们的心眼子对打,为难她的脑细胞做什么?
见于微脸色恢复,童尘继续道:“那件事大汗虽然已经下了定论,但多尔衮一直怀疑,这件事和国内人有牵连,后来,豪格也说自己有相同的猜测,不过,豪格怀疑刺杀的对象是自己。两人谈论了一些细节,更加深了自己的猜测,于是,他们将这猜测告诉了大汗,大汗觉得他们说的有理,让多尔衮继续查,并下了一道旨意,若有与外国通谋及谋害王、贝勒者、仍以治罪。”
于微一惊,“这旨意居然是这么来的。”
难怪,皇太极忽然发了一道奇奇怪怪的命令,她还以为皇太极在完善大清法制建设呢?
“前天,多尔衮找来了济尔哈朗,两人不知在商议什么。大汗出征的时候,命他们两王留守,若有大事,多尔衮肯定会找济尔哈朗商量,我当时觉察不对,就听了两句,我听见他们在说有降清的汉军将领,带来了国内人和大明勾结的证据,当天,费扬果就被软禁起来。”
听童尘说完,于微已经知道费扬果被关起来的原因,不是偷税漏税,而是与外国通谋及谋害国内亲王。
穆兰也说过,费扬果的目标是多铎。
可是大清这么多王,为什么挑着多铎杀呢?于微百思不得其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