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今日是怎么了”
“竟连太子殿下的命令都不听从”
讨论声在大臣堆里响起,武思忧坐在马上,看着逐渐消失成小点的梁元淮和薛龄君,掉转马头,对众臣道:
“走吧,别看了。”
他似乎早就猜到薛龄君会抗令,故而并不生气,而是和颜悦色地对身后的众大臣道:
“天色还早,诸位有什么本事,就继续使出来吧。”
“是,太子殿下。”
“安乐!”
烈烈的风将薛龄君的声音劈成两半,薛龄君追上梁元淮,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抬高声音道:
“你大病初愈,不宜骑烈马,快点停下!”
梁元淮偏过头看了薛龄君一眼,片刻后忽然一拉马缰绳,等着薛龄君追上他,于他并肩而立,他才缓声开了口:
“我,我和你比试一场吧。”
他手一指不远处的桃树,低声道:
“就比谁能将那棵桃树上最高的花枝射下来。若是你赢了,我就再也不缠着你了。”
薛龄君坐在马上,漆黑的眼睛深如寒潭,让人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梁元淮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直接引弓拉弦,对准了那棵桃树。
下一秒,箭射入花树中,树枝颤动片刻,花瓣纷飞,如同漫天粉雪,花枝坠下,而最高的花枝依旧纹丝不动。
梁元淮没有将最高的花枝射下来,将他留给了薛龄君。
“到你了。”
梁元淮说:“薛文宣。”
薛龄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拉起弓箭。
他看起来并没有多用心,随意一抬手,落在箭羽的指尖一松,最高处的桃枝就应声而落,方向和角度精准的甚至没有惊动一片花瓣。
梁元淮:“”
他眼睛微红,深吸一口气,强行忍着心中的情绪,掉转马头,慢慢朝营帐而去。
他直到走出去很远,才放声大哭起来。
委屈和不甘像是开闸的水一样从胸膛里倾泻而出,桃枝落下,也像是将多年根深蒂固的爱慕从身体里挖去一般,梁元淮的心里空落落的,胸腔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只有呼呼的凉风从身体里穿过。
他本来就大病一场,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情绪反复,很快就两眼发黑,从马上栽倒而下。
薛龄君见状,一踩马镫,足尖轻点,如同轻巧的燕子一般冲了出去,伸出双手,稳稳地将昏倒的梁元淮接在手里。
梁元淮的身体轻的像是一片纸,薛龄君缓缓落地,低头看着梁元淮发白的脸色,不知为何,眸中忽然染上了些许怒意。
他慢慢将梁元淮放在草地上,解下披风,给梁元淮裹上,才抱着他翻身上马,带着他缓缓朝营帐里走去。
他的身体比顾云骄更家成熟宽阔,身上带着书卷和墨水的香气,一只长臂就能将梁元淮纤细的腰肢完全圈在身前。
掌心的腰肢细韧,随着马身行走时产生的晃动,薛龄君放在梁元淮后腰的手慢慢滑落到梁元淮的臀部,梁元淮正面靠在他胸膛上,唇在不经意间反复蹭过薛龄君的喉结。
薛龄君一手抱着昏迷的梁元淮,一只手策马,依旧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了营帐,薛龄君将梁元淮抱下马,又唤了随行的医官进来,让医官给梁元淮看诊。
医官很快提着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