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太子妃乔清宛有身孕,身子不适,走不了太久,每一会儿久回营帐休息去了。
梁元双和梁琼华这两个生过孩子的双儿凑在一起,就忍不住聊自己的夫君和孩子。
可怜梁元淮至今尚且未婚配,完全插不进话头去,颇觉得有些无聊,便默默走到了一边,自己看花看草看天空,偶尔和玉湖说话闲聊,打发时间。
忽然间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口哨响,梁元淮下意识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年正扬起马鞭,朝自己策马而来,阳光照在他扬起的马尾发上,泛着金灿灿的光泽,马背上还挂着一把弓箭,而少年挺拔笔直的后背上挂着箭篓,箭尖在晨光里折过耀眼的金属光。
等到那少年策马来到自己面前,梁元淮才看清他的模样,迟疑片刻,方道:
“顾顾二公子?”
“帝姬!”顾云骄才十八岁,比梁元淮小了七岁,笑起来青春洋溢,拉紧马缰绳时后背鼓起淡淡的青筋,手指白皙修长,指腹带着薄茧,是长期留下的痕迹弯弓拉弦:
“好巧啊。”
玉湖见状,福身行礼:“顾大人。”
梁元淮也礼貌性地笑:“你怎么,怎么没跟着皇兄他们去围猎?”
“太子殿下那边有我兄长陪着呢,不用我。”顾云骄满不在乎地偏头,马尾发从他肩头落下,他侧过眼看着同样落单的梁元淮,突发奇想道:
“帝姬,你会不会骑马?”
“骑骑马?”梁元淮摇了摇头:
“不,不会。”
他羞惭道:“小时候从,从马上摔下来过,受了惊,之后便再也不学了。”
他结巴的毛病就是从那时候落下的,太医都说他的嗓子没有受损,估计就是惊吓过度,以至于这么多年一直结巴。
“骑马很简单的,我教帝姬吧。”
顾云骄骑在马上对梁元淮伸出了手,笑道:
“有我在,一定不会让帝姬摔下来。”
梁元淮脸皮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还在愣神的功夫,顾云骄就先行一步俯下身,抓着他的手,用了点力气,径直将梁元淮拉上了马。
梁元淮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在了马上,惊魂未定道:
“顾云骄”
“我在呢。”
少年清朗的笑声飘散在风里,温热的胸膛抵在梁元淮的后背,带来可靠的安全感,有力的双臂从梁元淮的后腰穿过,将梁元淮包围在怀中,修长的手指拉着缰绳,操控身下的马跃起,又疾步朝远处奔去。
温柔的风迎面扑来,少年的呼吸声和他的心跳声一样沉稳,迎面是宽阔的草地和纷繁的小花,清澈的蓝天和柔软的白云倒映在梁元淮的眼中,是梁元淮从未见过的视角和风景。
他情不自禁地战栗起来,放在身前的手指微微蜷缩,片刻后被一双温热的大手包住,粗糙的缰绳也一并落入他的掌心:
“帝姬,别怕。”
他说:“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
梁元淮下意识回过头,面前是梁元淮精致漂亮的面庞。
他生的一双狐狸眼,下颌线却棱角却分明,冲淡了狭长的眼睛带来的女气,而显地格外英朗,梁元淮垂下眼睛,忽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回过头,用力抓紧了马缰绳。
他夺过顾云骄手里的马鞭,用力在马身上抽了一把,在马因为疼痛而嘶鸣奔跑起来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