悴窝囊,县令还未说话,他就被惊堂木吓的一个哆嗦,鬓边的几丝乱发随风一荡,显出几分凌乱和不知所措:

“回大人,草民,草民没有杀清宛........”

武思忧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受害者,怎么忽然就变成犯罪者了,被坐在圈椅上的县令吓的面如土色,脑子也如同浆糊一般,不知道该怎么辩解,结结巴巴道:

“草民,草民真的没有.......”

“还敢狡辩!”县令怒斥道:

“本官听说,乔清宛身体病弱,不能怀孕,定是你积怨已久,怀恨在心,冲动之下杀了乔清宛,想要借丧妻另娶他人,为你传宗接代!”

武思忧根本没有这么想过,一口黑锅扣下来,砸的他头脑发懵,简直百口莫辩:

“草民真的没有,求大人明察........”

言罢,他低下头去,将头磕得砰砰作响,直至额头染上鲜血:

“大人,草民能娶到清宛,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草民从没有嫌弃过清宛身体病弱,不能有孕啊!草民是真心喜欢他的,怎么可能会嫌弃他呢?!”

可县令哪里听他的,当即就让人上刑。

先是杖刑,后是拶邢,用拶子夹着武思忧手指,迫使武思忧招供。

可怜武思忧前脚刚死了妻子,后脚又被人以“犯人”之名严刑逼供,哪里受的住,当即便疼的昏死过去。

可很快,他又被人用冷水泼醒。

烙刑,笞邢,各种刑法流水一样使在了武思忧身上,最终武思忧经受不住各项酷刑,招了供,承认是自己对乔清宛不能有孕这件事心有怨恨,一怒之下杀了他,想要另娶。

在大周,杀人需要以命偿还,武思忧杀害妻子,影响恶劣,最终被判死刑,三个月后处斩。

武思忧被处斩那天,刚好是八月。

原本是夏天,可刑场围满了观看的人,不知何时飘来了一场飞雪,落在了行刑者的刀上。

刀有些钝,砍进武思忧脖颈的第一下还卡住了,行刑者又拔起刀,重重砍了第二下。

人头落地,发出声响。

直到死之前的最后一秒,武思忧都不知道究竟是谁杀了自己的妻子,更不知道是谁凌辱了乔清宛,让他在衣衫不整中屈辱死去。

痛,太痛了。

武思忧痛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打颤,只觉浑身发冷,闭上眼之前,还能看见乔清宛死之时,身下那大片大片的红色。

“咚——”

耳边忽而传来物体落地的声响,武思忧以为是自己人头落地的声音,可当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脖颈时,却摸到了一颗完好的脑袋。

“...........”

武思忧在一片昏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大片大片的交错灰色蜘蛛网,余光里破旧的黄色帷帐带着几处裂口和洞,漏风的屋顶露出头顶夜幕和星子,随着蟑螂老鼠的横行,而不断扑簌簌掉下破碎风化的砖石瓦块来。

想来刚才听到的声音,便是石头落下的声音。

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发抖发颤,像是被人砍断一般疼,武思忧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死还是活,是鬼还是人。

他现在........又是在哪里?

躺了一会儿,武思忧终于积蓄起力气,掌心撑着身下扎人的稻草堆,缓缓坐起来。

他一只手撑着身体,一只手摸着光滑的脖颈,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四周。

四周昏暗,到处是倒塌的桌椅、烛台、香炉、形状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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