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校场策马之后,热血上头,情绪罕见地有些兴奋。见到窦元启后,想到人人都以为她可以肆意算计侮辱,提棍便打了,也没有考虑太多后果。
现在,只要窦元启还有一点胆量,婚约必定不会作废,婚期大概还会提前。
那她曾经的计划便被打乱了。
还得快些,再快些。
崔玉窈捏紧茶杯,笑了笑道:“那日有些冲动了,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容我再想想法子。”
绛雪见状也安慰道:“是他们欺人太甚。小姐……真想还回乡下去。”
“想去哪里,从来便由不得我们,”崔玉窈淡淡道,接着话锋一转,“前些日子,让你吩咐贵喜安排人从枫桥镇接的人,可去办了?”
“贵喜前日还同我说来着,在外雇了镖队去接,现在估摸着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枫桥镇了。没用府里的人,不会有人知道。”绛雪回道。
“那便好,”崔玉窈点了点头,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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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侍立在窦三夫人身旁缓缓打着扇子。
桌上放着两张拜帖,窦三夫人一个眼神都没给,语气嫌恶道:“如果再有崔家送过来的拜帖也不必送到我面前了,一律不用理会。”
本来之前窦三夫人和陈夫人之间已经差不多说定了婚事,可自从公主府那日,窦三夫人的态度忽然就冷淡了起来。
陈夫人自然不会得知崔玉窈把窦衙内给打了,只当是崔玉窈出风头打马球的事情,让窦三夫人不喜了,所以索性不让崔玉窈出门。
一边急着往窦府送拜帖,想打探下口风,再挽回一下。哪成想拜帖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无音讯。
陈夫人心里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夫人消消气,为这样没有礼数的人家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陪房钟老妈妈道。
正说着闲话,一个小丫鬟跑进来,说道:“夫人,少爷那边又闹起来。”
“唉,”窦三夫人抚了抚胸口,气道:“这个孽障,就没一日让我省心的。”
虽然这么说,窦三夫人还是急忙起身,在丫鬟婆子一众的簇拥下,匆匆赶了过去。
“啪!”一杯茶盏从内室连汤带水飞了出来,砸在门口碎了一地。
丫鬟们忙护着窦三夫人往后退。
窦三夫人看到溅在裙角上的茶水,由不得不动肝火,走进去道:“你个孽障种子,做下没脸面的事还不悄悄地。
你若再这样,你爹那里,我可不帮你遮饰了。看你老子怎么收拾你!”
窦元启这才看到窦三夫人进来了,听提起父亲顿时有些气短,嘟囔道:“我受了这么大的羞辱,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又转头央告道:“娘,娘,我心里难受!”
此时,窦元启脸上红棱子下的瘀血已经散出来了,看着脸上红紫一片,颇为吓人。
窦三夫人到底是心疼宝贝儿子,看他这样心里也难受,坐到床边,说道:
“娘知道你心里有气,这等粗鄙的女子,是不好进咱们家门的。娘以后自然给你挑个好的。
你若咽不下这口气,过些日子不过是你父亲一句话,让他们崔家好看。”
哪知窦元启并没有露出满意的神色,反而皱着眉不说话。
窦元启一想到崔玉窈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还有校场飒爽曼妙的身姿,便有些心痒难耐。
加之竟还被这样一个小娘子打了,心中又怀了五分恨意,越得不到反而越抓心挠肝。
他一定要把她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