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您可是不知如何引?”见这位仪表不凡的贵人只是站着,张入山略有疑惑地询问。

他并不怀疑贵人心存险恶,身在姜园四年,张入山也学会了一些看人的法门。

单此人俊美的相貌和贵气的衣着,便极可能出身世族官宦之家,而有这等出身的人往往是瞧不起庶民的,但如果他肯低下身段平易近人,又说明他有着极好的教养。

两相结合,张入山在见谢蕴第一眼时,恭恭敬敬地喊他贵人,也没唤醒郑起他们。

没必要,平静地度过这个夜晚便好。

“确实不知,”火苗燃的很高,谢蕴的脸上却没有属于人类的温度,他向门外冷声叫来了一人,“羽,你来。”

年轻的部曲垂头入内,一声不吭,取走了架在火堆上的一根木枝。

很快,又一个火堆燃了起来,在茅草屋外散发着逼人的热度。

正当张入山以为这位贵人就此从茅草屋离开的时候,他席地坐了下来,于这安静的旷野之中,漠然地如同一尊雕像。

茅草屋的门没有再阖上,可是夜间的凉意却透不进来,因为他的身躯足够高大,似乎只是随意地坐着就能将位在正后方的女子遮住。

张入山仔细地看过表妹,见她脸上染上了温暖的颜色,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阿娴遮的很严实,与这个陌生的贵人离得虽近但应该不算失礼。

他时不时地往火堆上添木柴,不知为何,自己的身体却有些发冷。

仿佛,暗中有一头凶狠的野兽想要杀了他。

张入山皱了皱眉头,拿出了一把弓箭擦拭,和自己的父亲和表妹一样,他的箭术也很不错。

只是,在他擦拭弓箭的时候,危险似乎又加重了几分。

张入山左右看了看,除了坐在火堆前闭目养神的贵人,一切如常。

兴许是自己犯了疑心病。

这般想着,张入山当即决定下次守夜换郑起和刘犰来-

渐渐地,天空从墨蓝色变为了青白色。

茅草屋中的人接着醒来,他们从张入山口中得知夜里有三五位郎君也留宿此地,未多说什么,有些拘谨地朝看着确实不凡的贵人点点头。

该去打水的打水,该去捡柴的捡柴,有人牵马,有人看牛。

郑起醒来,多看了那位贵人一眼,然后拉着张入山到自己的位置先睡一会儿,他来添火。

“动作都轻一些,不要吵醒阿娴。”

张入山叮嘱一句后,放心地闭上眼睛倚在板车上睡了过去。

郑起应了一声,话音刚落就见闭着眼睛的贵人一双深眸朝他看来,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你名郑起,是郑家之后?”他漫不经心地询问。

“……是,也不是。”郑起呼吸一滞,苦笑着回答他的确是世族郑家的血脉,只是他和父亲这一支因为犯了错被从族谱中除名了。

“除名?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若你建功立业飞黄腾达,再加上你的名字只是随手的功夫。”

淡漠的语调仿佛是一把火,燃起了郑起心中的不甘,他张了张喉咙,有些喘不过气。

“……劳贵人看着些火堆,我去为屋中的马和牛拔些草来。”郑起怕自己失态,根本坐不住,匆匆地从茅草屋中离开。

这一刻,屋中清醒着的人只剩下谢蕴自己。

他缓慢地站起身,走到了板车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脸颊睡的红扑扑的农女。

他只这么静静地站着,颀长的身影完完全全地遮住她,同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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