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表情,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

而当这个农女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碰到他的脸颊,说完几句话后,便想要收回去时,他似乎是怔了一息,然后血液尽数沸腾。

他抓住了那只退缩的手,薄唇慢慢地凑过去,接着便是狂热地舔舐与亲吻。

完全不受控制,在指腹的薄茧,在泛着青色的指节,在显露出纤细血管的手腕,留下他的痕迹。

一如最初他对这个农女的印象,被她背着下山的时候,他在失去意识之前,盯着最久的是她的手。

因为用力,她的十根手指泛着白和淡淡的青色。

……门框发出了不堪承受的吱呀响声,在栖息于树冠中的黄色小鸟想要飞来看个究竟时,张静娴神色恍惚地拿到了一封书信。

她垂着头小口小口地喘息,一只手完全没有力气将这封薄薄的书信打开。

看她这番模样,耳边似乎有人轻笑了一声,难掩愉悦地说,“我来帮阿娴。”

他不等张静娴回应直接将信封打开,展开信纸,然后异常缓慢地将其中的内容念了出来。

“阿娴吾女,”念到第一句,男人的喉结就克制不住地滚动,“吾女,知你安好,我心甚慰。”

低哑的嗓音一字不差地涌入张静娴的耳中,她听着舅父在信中所写,有安慰,有担忧,有对她递回金饰的责怪,有细致的叮嘱,最后还提了她母亲的情况。

“按你之意清扫锦娘坟墓,焚香以告其天上亡灵,护吾女平安无事。记,归。”

一个“归”字悄然无声地湮没在男人的唇齿之间,张静娴蓦然抬头,从他的手中接过书信,认认真真地又看了一遍。

舅父,放心,我一定会归家的。

她在心中默默说道。

“先用朝食,中午有一场宴会,待到宴会结束,我带阿娴你出府一观。”谢蕴再次握住了她的手,上面可怜的布满了他的痕迹,他盯着目不转睛。

“我…自己一人用朝食,郎君更衣过后应去陪三娘子。”张静娴感受到他滚烫的视线,下意识缩了缩手指,看着他衣袖的湿痕说道。

虽然知道有些欲盖弥彰,但她仍坚持在人前尽量与谢蕴保持距离。

“可。”沉默了一会儿,谢蕴开口应下,在她泛红的脸颊抚了抚,“阿娴,你若是有别的要求,可以全部向我提出来。”

今日的阿娴,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

今日的阿娴比西山村的阿娴,比知道他危险前来施救的阿娴,还要动人,还要……可爱。

可,爱。

张静娴的心头微动,想要面见谢丞相的话几乎就到了嘴边,然而她很快清醒,不该如此,她方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

不过是为了得到舅父的书信,不过是为了迷惑他降低他的警惕心,不过是为了自己早日脱离他。

“能够到建康城中一观,我已经十分满足了。郎君,也让獬和羽他们跟着吧,我还想买一些东西,感谢这些时日他们对我的照顾。”

闻言,谢蕴的眉骨向下压了压,冷漠道,“可以。”

上一刻刚说出的话,他不可以食言。尽管,他是真的一点不想说出这两个字。啧,他们对她的照顾,难道不是因为他吗?

此时的谢蕴看他忠心耿耿的部曲们有些不顺眼,当即决定只让他们暗中跟着。

临走前,他扫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四个大字,俯身在张静娴的侧脸上亲了一下,低声说,他的心情好一些了。

因为这个农女,谢蕴现在的心是热的。

他走远后,张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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