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里的液体马上输完时,许天和按铃叫护士来拔针,之后便坐在床边继续守着。根据他的经验,曲颂得饿一段时间了,不放屁不让吃东西。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八点多的时候,曲颂手机响了。怕吵醒他,许天和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挂掉,看到来电显示又改变了注意。
接通后,没等许天和开口,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什么事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许天和登时就来火了,他就说曲颂怎么会大半夜一个人来医院,合着是该在家的人没在家,不仅如此还联系不上。
“许妈妈”拿出老母鸡护仔的架势:“没什么事,不过是急性阑尾炎险些穿孔了而已,离死远着呢,大半夜打电话真是打扰了。”
那头沉默片刻,语气里带上几分焦急:“哪家医院?”
“省医院。”挂掉电话,许天和忍不住吐糟,“孩子死了来奶了,大鼻涕进嘴知道甩了!”
刚睡醒就听到这话的曲颂没忍住笑出声。
许天和这才发现曲颂醒了,一副审犯人的架势:“他昨晚为什么不在家?”
曲颂:“老爷子下个月七十三大寿,他帮忙操办,来回跑太麻烦,就住在那边了。”
许天和眯眼打量着床上的人,冷不丁问:“你俩多久没做过了?”
性虽不等同于感情,但却是亲密关系中重要的衡量标准之一。
曲颂张了张嘴,本以为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他却想了好一会:“一个多月了。”
已经这么久了吗?曲颂后知后觉。
“你老实躺着,现在还不能吃东西,我出去吃个饭。”许天和没再说什么,将手机放到曲颂手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曲颂“嗯”了声:“我没事,你慢慢吃。”
曲颂躺在床上,脑子里回忆着这些年他和宋琰的点点滴滴,才恍然发现记忆已经褪色。八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大脑无法记住这么多回忆,于是只留下深刻的,而那些琐碎平淡的记忆,就好像随风而去的纸屑,再找不到半点踪迹。
身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熟悉的声音落了下来:“没事吧?”
曲颂回过神,盯着宋琰的脸,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关心,淡声道:“没事。”
宋琰:“我手机晚上调静音,没接到电话。”
曲颂的反应仍是淡淡的:“我知道,打的时候忘了。”
平静无波的样子让宋琰心里蹿上一股火,他将曲颂的反应理解成还在生气,所以连个笑脸都没有。不耐烦道:“我不是都解释了吗,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曲颂觉得荒谬,也来了火:“我哪副样子了?我刚做完手术,难不成要让我下床给你舞一段?还是给你办个欢迎仪式?我没求着你来,不想来现在就可以走!”
宋琰也没服软,冷哼一声,转身就往病房门口走,打开门,和许天和撞了个正着。
许天和皮笑肉不笑:“曲颂有我照顾,你忙你的,不用你操心。”
宋琰连个正眼都没给,径直越过许天和离开了。
许天和关上病房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怎么样?放屁了没?”
曲颂摇了摇头:“我手里有个案子明天要开庭,你替我出庭吧。材料都整理好了,在我办公桌上。”
“包在我身上,你现在就负责安心养身体。”许天和痛快应下,并严肃警告,“身体彻底恢复之前不许接委托。”
曲颂:“遵命,许妈妈。”
许天和看着故作轻松的曲颂,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表情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