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新奇的说法,比“你愿意跟我一起睡觉吗”更加心动悦耳。
迎面吹来的岛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沈约莞尔道:“我认为你应该认识一位叫徐志摩的中国诗人。”
爱德华眨了眨眼,跟他笑作一团。
笑完过后,沈约又向爱德华询问他家离这里远不远,是否需要打车——国外的交通没有国内那么方便,哪怕是在这个以旅游著称的这个岛上,现在这个点想要打车或许会比较麻烦。
爱德华突然停下,他原本走到前面给沈约带路,这会儿却侧转过身,在逐渐见明的日光下露出那双狡黠的眼睛。
“不远,很快,”他想了想,“约,我们打个赌如何,你能在十步走到我家。”
这里不算荒凉,附近却并没有类似私人住宅的地方。沈约以为他在开玩笑,配合着问:“赌什么?”
“如果我能让你十步走到我家,你可以把昨天晚上的那个人忘了吗?”
爱德华也像是在开玩笑:“我的意思是,你或许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喜欢他,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像我喜欢你这样,想一直跟他在一起、不愿意将他分享给其他人,也不会再想着别人。如果你真的没有那么喜欢他,不如就趁着这个赌约,让错误的事变得正确怎么样?”
沈约笑笑:“你认为我不够忠贞?”
“我只是觉得你不够爱他。”爱德华看着他,“当然,如果你真的足够爱他,那我感谢你的不够忠贞。”
好话赖话倒是都让他一个人说完了,沈约十分受用,但哪怕玩笑,他也不能欺骗爱德华压上自己根本做不了决定的事来做赌注,因此说:“换个条件吧。”
爱德华眼底闪过失落,一瞬而逝,他没有把自己的坏心情表现出来影响沈约:“那好吧,如果我能让你十步回到我家,你能分出一天给我吗?请允许我对你做任何亲密的事。”
这个要求相比起来容易很多,沈约准许了,思考道:“那如果我赢,我要你……”
他想了想,食中两指并起轻轻敲着脑袋一笑:“抱歉,我暂时还想不到,可以暂时寄存着吗?”
爱德华:“当然可以。”
于是就着并未完全大亮的天色,两个男人开始了无聊的幼稚游戏。
沈约甚至特意给爱德华放水,他步子迈得不小,可饶是如此,要十步走出这条被修得蜿蜒荫绿的小道上也是做不到的事,他们甚至连酒店外面的广场都没能出去。
“……七、八、九,”
沈约低着头认真数数,将要数到十的时候抬起头,对着爱德华弯唇:“你输……”
“了”字还没发音,就消散在未起的风里,变成了沈约喉咙里的一道惊呼。
——爱德华本来走慢沈约半步跟他一起数数,等到最后一步时却突然将沈约拦腰抱起。将近一米八的男人整个身体骤然失重、胆战心惊,扑腾的双手下意识抓住了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直晃晃抱住了爱德华的脖子。
“我还没输。”
爱德华横抱着他,凑到沈约耳边轻笑,呼出的气息酥酥麻麻:“我希望我的力气还能够支撑到我把你带回家,不然我们两个可能要一起摔倒了。”
沈约双手环住他脖子更紧了,他在短暂的惊惶过后发出一声低笑:“你这是在作弊。”
“是吗?”爱德华不以为意地偏过头,他的嘴唇凌空而下,不实质接触地在沈约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我希望你对我宽容一点,不要计较我的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