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喝多少。”沈约摆了摆手,索性卫瑾川人都来了,他干脆把人支使起来当做司机,“刚好你在这儿,帮我把车开进去。”
卫瑾川只好按下想要兴师问罪的欲望,忙前忙后地把他送进副驾驶,又贴心地系好了安全带,这才坐到了驾驶上。
火还是熄的,卫瑾川却不着急启动发动机,目光没忍住又落到了沈约身上。
“你今天……”
有过前车之鉴,他现在并不敢直接质问沈约,男人斟酌着不知道具体该从哪句开口,正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刺眼的远光灯,随即是凌乱混杂的喇叭声,再下一秒,伴随着尖锐的一声“嗤啦”,一辆破旧的小车从对面冲了过来,猛地撞上他们的车。
“砰!”
巨大的撞击使得车身都有所偏离,沈约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喝了酒的胃剧烈翻腾起来,让他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
前面的车主骂骂咧咧地从车上下来,用力地敲了两声车窗玻璃,卫瑾川面无表情地把窗户按下,却没想到还没说话,那人就夸张地皱着眉头:“你是怎么开车的?前面有人都看不到吗?专门往别人车上撞?”
卫瑾川好不容易酝酿出的一点情绪被人打断,愤怒地冲外面吼:“什么叫我怎么开车的?不是你往我车上撞的吗?”
那人深深吸了口气,冷笑:“还喝了酒是吧?得亏我今天有事忙赶时间,不然非得报警不可。这样吧,你们给我五千,这件事私了,我也不计较你们撞我车的事了怎么样?”
卫瑾川瞪大了眼:“五千?你怎么不去抢?”
男人“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心疼钱了?早酒驾的时候干嘛去了?要不是我命大,可就不止是车撞到了,五千已经算便宜了,不然闹到交警那儿去,你以为五千就能摆平得了吗?”
他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现在的问题是责任根本就不在他们。初入社会的卫瑾川哪里见过这么不讲道理颠倒黑白的人?当即怒火攻心:“但根本就不是我撞的你,我连发动机都没……”
“别说了,报警。”
沈约好不容易从那股难受的劲里反应过来,他皱着眉,面色惨白地捂着肚子,声音虽然轻,分量却足够重,一时间周围安静下来,原本争辩的两人纷纷转头看他,将他急促紊乱的呼吸声听入耳中。
外面的男人明显一慌,说:“报警?你们酒后驾车,还好意思报警?”
“谁说我们酒后驾车了?”卫瑾川后知后觉感到奇怪,如果说这人一开始是因为车里的味道判断他们酒驾,那么现在他都跟对方聊了这么久了,都听不出来的吗?
因为得意,他的尾音略略上扬,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他喝的酒,我开的车,行车记录仪可都录着呢,一会儿让警察来了,会给你知道到底是谁对谁错的。”
外面的人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眼见着卫瑾川真的拿出手机要报警,连车也顾不上,脚底抹油直接跑了。
沈约命卫瑾川把人擒住,自己则慢吞吞下了车,略显单薄的身影孤单地立在一盏昏黄失修的路灯下面,夜晚的风轻轻一吹,为他平添了几分平时不易显见的脆弱。
警察很快就来了,如他所料,这人跟他刚才的代驾是一伙的,两人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经常都是一个人代驾不给送到目的地,一个人蹲守着等同伴走了就准备碰瓷,往往被碰瓷的人就算知道是套也不敢报警,毕竟醉驾是真,他们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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