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的地儿不过是银两罢了。
“还未见着这所谓的除虫水,就让我们掏银子,怎的这样。”一人质疑出声,其他人也开始浑水摸鱼,一时之间,院里满是嘈杂的讨论声。
纪舒愿听得有些心烦,他本坐在椅子上,让项巧儿记谁家要几桶,他则坐在一边儿收银子,队列后方的嘈乱实在令人心烦。
总归不是强制他们采买,嫌贵或是不信的话,不买就是了,非要在这儿嚷嚷。
“啪啪啪──”
手掌合起发出响声,人群被这动静吸引过来,便瞧见纪舒愿站着,放下手后朝他们笑:“各位可能有第一回过来的,我便同你们说说清楚,免得说我骗银子之类的。”
“这除虫水做法不便,给了银子后我们得做一天,翌日才能过来取,若是你们不想要了或是不来取了,这桶除虫水便不能用了,生生浪费了这些,所以提前给的银子是不退的,毕竟也浪费了除虫水不是。”
看后方几人在撇嘴,时不时挑眉瞧他一眼,纪舒愿又说:“或许有人说了,怎的就浪费了,说不准我们昧了这除虫水,肯定给给自家地里用了。关于这个,你们可以去我们家地里瞧瞧,这除虫水都是我们先用过后才售卖的。”
他眸光一直盯着后方,或许是察觉到纪舒愿的视线,几人总算不再吭声,仰头听着他的话。
“总而言之,采买除虫水之事都是自愿并非按着你,说你不买不行,不信能除虫的也是,转身走出院子就是。”
一群人瞬间鸦雀无声,纪舒愿坐回椅子上,仰头示意前方的人继续出声:“哪儿家的,要几桶?”
“李家,三桶……”
不止院里的村民,项巧儿都被纪舒愿方才的话镇住了,她将面前村民所需的桶数记下,待他走后,凑到纪舒愿身旁轻声说着:“大嫂,你方才可威风,瞧他们都被你镇住了。”
纪舒愿可不是想逞威风的,实在是听得烦了。
“讲得令人烦躁,也挣不了几文钱,还得听他们说着,不如不买算了。”纪舒愿手掌搭在桌面上,说完后继续让下一人过来,将他家的桶数写下。
虽说纪舒愿说了这么一通,但方才讲话的那些人始终没走,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村里只有项家一家有这除虫水。
“王家,两桶。”
听着声儿有些熟悉,纪舒愿抬头望一眼,立即想起这人来,原来是那日给鲜食斋送菜时碰着的猎户。
名字已经记下,可他始终没打算离去,纪舒愿抬眸疑惑:“怎的了?有事要说?”
“我那日都瞧见了。”他瞧见了他们去往鲜食斋那儿,出来时菜就没了,“你们把菜给鲜食斋了。”
“那又如何?哪条律令讲不能送菜给开食铺的友人吗?”纪舒愿觉得他莫名其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从他口中听着,总感觉是件大事儿一样。
猎户听闻摇摇头:“是没说过,不过我知晓定是你的友人,项祝他往日别说友人了,旁人避着他走都来不及呢,生怕染上与他相同的无子嗣病。”
“啪”地一声,毛笔甩飞刚好撞在猎户额头,墨汁溅到脸上,额头处一块儿墨水印子。
“你个崽种,竟当着我们的面讲我大哥坏话,瞧我不打的你满地找头……”项巧儿边说边撸起袖子,好似真打算动手。
她动作太快,纪舒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他看过去的时候,项巧儿跟猎户还没碰到,他连忙站起身来,向灶房的项祝喊着:“夫君,-->>